第26章
這個世界上沒有鬼
林紓琬壓低身子，縮進樓梯拐角的陰影裡。
賀文彬的腳步停在樓梯下方，隻要他再往上走幾步，就會看見她。
老爺子的房門口守著四個保鏢，她隻有一個人，不可能同時用麻醉針放倒四人。
怎麼辦？
林紓琬抬手碰了碰胸口的玉佩，目光落到樓梯下方。
如果這塊玉佩突然出現在賀文彬麵前，他會有什麼反應？
她取下玉佩，攥在掌心，意識沉入空間。
下一刻，樓梯轉角隻剩下一枚龍紋玉佩，玉佩從半空落下，磕在木質台階上，清脆的聲響傳遍客廳。
賀文彬猛地抬頭，厲聲問道：“誰在那裡？”
他快步衝上樓梯，到了拐角處，隻看見牆邊放著一隻水桶，桶裡的水還在晃動，地麵留著幾道沒有乾透的水痕。
聲音明明是從樓梯上傳下來的，難道有人已經跑上二樓？
他剛要繼續往上衝，桶旁的玉佩卻讓他停住了腳步。
賀禹州從不離身的東西，如今卻躺在空無一人的樓梯上。
賀文彬站在原地，遲遲沒有伸手，他盯著那塊玉佩看了幾秒，才彎腰將它撿起來，玉質沁涼，他的掌心很快冒出冷汗。
他抬頭看向二樓走廊，臉色發白，抬腳便往上衝，一步跨過幾個台階。
老爺子的房門緊閉，四個保鏢依舊守在門口。
賀文彬走到他們麵前，攥著玉佩問道：“剛才有沒有人上來？”
其中一個保鏢站直身體，回答道：“有個女傭上來拖地。”
賀文彬立即追問：“她人呢？”
“拖完地，提著桶下樓了。”保鏢說著，抬手指了指樓梯方向。
賀文彬想起樓梯轉角的水桶，皺眉盯著他，“你們確定看到她下樓了？”
保鏢愣了一下，回憶片刻後才點頭，“是啊。”
“什麼時候？”賀文彬的聲音越發急促。
“就在剛才。”
賀文彬轉頭看向樓梯。
從他站在樓下，到聽見玉佩落地，再到帶人衝上二樓，不過幾步路的工夫。
如果那個女傭從樓梯下去，他不可能完全看不見。
可樓梯上沒有人，隻有一隻水桶，還有賀禹州的玉佩。
賀文彬喉結滾動了一下，繼續問道：“她沒有再上來過？”
四個保鏢同時搖頭，“沒有啊。”
“剛才除了那個女傭，還有沒有其他人上來過？”賀文彬盯著他們，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慌亂，“有沒有見到可疑的人？”
“沒有。”
賀文彬提高聲音，“你們確定？”
“確定。”
賀文彬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玉佩，黑繩從他指間垂下，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
他猛地將玉佩扔在地上，“不可能！”
賀禹州就算沒有死，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賀家老宅，更不可能從二樓憑空消失。
他咽了咽口水，伸手抓住最近那個保鏢的手臂，聲音發顫，“你同我走。”
說完，他抬手指向地上的玉佩，對另外三個保鏢吩咐，“你們三個，看住這個玉佩。”
三名保鏢互相看了一眼，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卻還是點了點頭。
賀文彬躲在保鏢身後，推著對方往前走，保鏢滿臉疑惑，卻不敢開口追問。
兩人走到樓梯口，那隻水桶仍然孤零零放在牆邊，桶底旁的水漬還沒有乾透。
賀文彬從保鏢身後探出頭，小心翼翼地問：“剛才那個女傭，是不是拎著這個桶？”
“是啊。”保鏢低頭看著水桶，神情同樣疑惑，“桶怎麼會放在這裡？她人呢？”
賀文彬緊張地吞咽了一下，沒有回答，隻推著保鏢繼續往下走。
經過水桶時，他死死盯著桶沿，整個人貼著另一側的扶手往下挪，下到一樓，他的額頭已經沁出一層汗，始終擔心有什麼東西突然從旁邊伸出來。
來到客廳後，他看見兩個女傭正在側廳整理東西，立刻抬手喊道：“喂，你們兩個。”
兩個女傭連忙停下，轉身看向他。
賀文彬走過去，“剛剛有沒有人從樓上下來？”
其中一個女傭搖頭回答：“沒有啊，大少爺。”
賀文彬繼續問：“你們看清楚沒有？”
另一個女傭連忙解釋：“我們一直在側廳做事，沒有見到有人出去哦。”
賀文彬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過，又問：“有沒有陌生人進來？”
兩個女傭對視一眼，隨後齊齊搖頭，“沒有啊。”
賀文彬的呼吸逐漸變重。
他明明一直在樓下，聽見玉佩從樓梯上滾下來，隨後立刻衝上二樓，保鏢說隻有一個女傭上去過，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見到那個女傭下來。
樓梯沒有暗門，二樓走廊上的其他房間也都關著門，若是有人躲進房間，不可能不被門口的四個保鏢發現。
那個人就像憑空消失，隻留下賀禹州的玉佩。
賀文彬盯著空蕩蕩的樓梯，嘴唇輕輕發抖，低聲自語，“難道三叔真的已經死了，回來找我們算賬？”
話音落下，他下意識看向客廳供桌上的關公像。
香爐裡的三炷香已經燒過一半，青煙緩緩往上飄。
賀文彬咽了咽口水，快步走到電話旁，拿起聽筒撥通羅淑芬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
“媽。”賀文彬壓低聲音，握著聽筒的手不斷收緊，“老宅出現了三叔的玉佩。”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羅淑芬的語氣隨即沉下來，“講清楚。”
賀文彬一邊說，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將剛才的經過全部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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