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次重生
再次手術後的第三天，林初苒站在34床旁邊，手裡拿著引流袋。引流液從暗黃色變成了淡黃色，量從每天500毫升降到了200毫升。胰胃吻合口開始愈合了。她沒有笑，但她把引流袋舉到眼前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一個證據——她沒有做錯，病人不會死，她在救他。
病床上的老人還在睡著，麵色比三天前好了很多。他的妻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林醫生，怎麼樣了？”她放下引流袋。“引流液少了，顏色變淡了。吻合口在長。再過幾天可以拔管了。”他的妻子眼眶紅了。“謝謝您，林醫生，謝謝。”她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隻說了一句。“應該的。”
彈幕裡有人問：“她剛才看引流袋看了好久，是不是在確認自己的判斷？不是確認，是在確認自己沒有做錯。”觀察席上，陶勇看著林初苒的背影。“她在確認的不是引流液，是信心。上次的胰瘺讓她懷疑自己，她需要用每一個好轉的指標來告訴自己‘你可以’。”
何運晨接過話。“她每天查房都會在34床多站五分鐘。看引流液、問病人感覺、翻病曆。不是不放心，是怕漏掉什麼。她已經從‘怕做錯’變成了‘怕漏掉’。這是一個醫生的成長。從怕自己不行，到怕病人不好。”
心內科輪轉的時候，董樑看到林初苒在走廊上，叫住了她。“34床的胰瘺，你處理的？”她停下來。“嗯。”“胰胃吻合，誰教你做的？”她想了想。“嚴老師。”“嚴盛教你做胰胃吻合？他很少教這個。”她低下頭。“他讓我自己做的。”董樑看著她。她不是那種會撒謊的人，嚴盛也不是那種會放任實習生亂來的人。他讓林初苒自己做，是因為她做得到。董樑在心裡說——“你的手，比他想象的還好。”他沒有說出來。他隻說了一句。“不錯。”彈幕炸了。“董老師說‘不錯’！這是他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林初苒回到辦公室，打開係統。她需要補充精力瓶。還有三瓶，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用完。她打開商城。
【精力瓶·中：120震驚值。精力瓶·大：250震驚值。限時折扣：精力瓶·中買三送一，360震驚值。】
她看著買三送一的折扣，她需要精力瓶。不知道接下來還有多少台手術、多少個夜班。她買了。消耗360震驚值，獲得精力瓶·中×4。背包裡現有精力瓶·中×7，精力瓶·大×0。夠了。
係統提示：宿主，你今天狀態不好。需要休息。她看著那行字。“沒時間。”那行藍色的字閃了一下。“你買了精力瓶，不是用來不睡覺的，是用來在不得不熬夜的時候不猝死的。你現在可以去睡覺。”她嘴角動了一下。“你是在關心我？”係統沒有回答。她把係統關了，躺了下來。
窗外路燈昏黃。閉眼之前她又在想那個病人——引流液顏色變淡了。她會好的。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晚安。
34床的引流管拔了。吻合口愈合良好，沒有漏。林初苒站在床邊，手裡拿著引流管。她把管子卷進彎盤裡，手沒有抖。病人的妻子站在旁邊。“林醫生，謝謝您，謝謝您救了他。”她張了張嘴想說“應該的”，病人開口了。“林醫生，你縫血管的時候，我看到了。你在救我的命。”她看著他。“不疼，你縫得不疼。”
林初苒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她救了他一次還是兩次？第一次Whipple，第二次胰胃吻合。她不知道該怎麼算。她隻知道他活下來了。他會出院，會回家，會看到明天的太陽。她點了點頭，“好好養病，下周可以出院了。”她轉身走了。
彈幕裡有人在刷。“病人說‘你縫得不疼’，這是病人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演播廳裡，周深看著大屏幕。“她好像變了。她走路不低頭了。”毛不易也在看。“嗯，她抬頭了。”
陶勇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她不是變了。她是不怕了。不怕做錯，不怕被質疑，不怕病人問‘醫生我還能活多久’。她知道自己能回答。所以才抬頭。抬頭的人不是不怕，是怕過了。”何運晨接了一句。“她以前低頭，不是因為不自信，是怕被人看到自己在努力。現在她知道努力不丟人。所以她抬頭了。”
34床出院那天，駱嘉昀來了。他站在住院部門口，深灰色西裝，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不是來看病的，是來送文件的。何運晨讓他送的。他走在走廊上，經過護士站，小周看了他一眼。“駱律師，你找誰？”他想了想。“林醫生。”“她在34床，辦出院。”他點了點頭。
34床在走廊儘頭。他走過去，看到林初苒站在病房門口，手裡拿著一遝病曆。病人家屬在和她說話，她低著頭在看病曆，沒有看到他。病人家屬走了。她把病曆夾在腋下，抬起頭看到了他。
“你怎麼來了？”“何運晨讓我來送文件。他說你上周做了胰胃吻合，很成功。”她把文件夾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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