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後彩各方反應
【第一輪考核後的采訪】
節目組在考核後采訪了幾位選手。
劉暢對著鏡頭說：“她真的讓我很驚訝。我是浙大博士，我自認為已經很努力了。但她跟我說她背了一百遍的時候，我才知道什麼叫努力。”她頓了一下。“不是輸贏的問題。是她讓我看到我的努力還不夠。”
汪葦杭的采訪更長一些。他沉默了一會兒。“我一開始以為她是……怎麼來的。你知道我的意思。”他低下頭。“我家裡四代從醫，我從小被教育‘湘雅的人不能輸’。但我今天輸了。不是輸在學曆上，是輸在認真程度上。她看了一百遍，我看了多少遍？我不敢說。”彈幕：“汪葦杭好真實”“這才是名校生該有的態度”“被圈粉了”。
王蕊隻說了幾句話。“我想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不是問她看了多少遍——是問她怎麼能堅持看那麼多遍。那個毅力，我想學。”
張洽的采訪最短。“手穩不穩，考核看不出來。等上了手術台再看。”
第一期節目播出的那天晚上，林初苒在宿舍裡看書。她沒有看節目。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她怕看到自己在屏幕上的樣子——怕看到自己說話結巴的樣子，怕看到自己低頭躲閃的樣子，怕看到彈幕裡那些“二本廢物”的字樣。前世她太熟悉那些字眼了，不看也知道它們在那裡。她把手機調成靜音，扣在桌麵上，翻開筆記本，開始寫明天心內科輪轉的預習筆記。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微博熱搜已經炸了。第一期節目播出後不到一個小時，“令人心動的OFFER林初苒”登頂熱搜第一。“林初苒唯一全對”緊隨其後，“背了一百遍”衝進前三。話題閱讀量破億，討論量破百萬。
熱評第一。網友“肝膽外科張醫生”認證為三甲醫院主治醫師：“我是外科醫生。五分鐘看一張腹部CT，肝癌的三個征象我們上課都學過，但考試的時候能寫出兩個就不錯了。她寫了三個，還寫了鑒別診斷和進一步檢查建議。這不是背一百遍能做到的。她真的有臨床思維。”
這條評論被讚了很多次，被轉發了更多次。評論區裡有人問：“這個林初苒是哪個學校的？”有人回答：“沈陽醫學院。二本。”那條回複下麵吵成一團。“二本能看出肝癌？”“二本怎麼了？二本就不能有高手？”“她說了她背了一百遍，這是努力，不是天賦。”“努力能讓你在一群博士裡考第一？我不信。”
質疑的聲音很快聚集。一條高讚評論寫道：“一期節目而已，後麵還有臨床操作、還有手術、還有真正的考核。影像診斷隻是第一步。她能答對，可能是因為她恰好擅長影像。等到了心內科輪轉，她還能這麼厲害嗎？”點讚數很快過了好幾萬。有人跟評：“我也覺得，影像診斷和臨床操作是兩回事。她能看片子，不代表她能做手術。”還有人說：“她麵試的時候說她獨立做過七台手術，吹牛吧？實習生怎麼可能獨立主刀？”
爭論愈演愈烈。支持者認為她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質疑者認為這隻是運氣好，還有人在等後續的表現。
黑粉開始挖她的過去。有人翻出了她在市三醫院的實習評語——“臨床基礎薄弱，不予留用。”這條評語被截圖發了出來，配文隻有一個字：“嘖。”評論區炸了。“不予留用？她的實習醫院都不要她？”“所以她連市三都留不下來，去了浙二就能行了？”“節目組是不是故意找個底層來製造話題？”也有少數聲音替她說話：“實習評語而已，多少人實習的時候都表現不好，後來成了大牛。”評論很快被淹沒。
演播廳裡，節目播出後的觀察席錄製現場，氣氛有些凝重。孟非看著大屏幕上那些質疑的評論，轉向陶勇。“陶老師，您怎麼看這些質疑？”陶勇沉默了一下。“她實習評語的帶教老師，在推薦信裡說她的病人喜歡她。一個醫生，病人喜歡，比主任喜歡重要。因為病人是用身體投票的。”彈幕安靜了片刻，隨後湧來新的評論。“陶勇老師說得好”“病人喜歡比主任喜歡重要，這句話太對了”“主任說你行，你可能行。病人說你行，你一定行”。
何運晨坐在觀察席後排，一直沒說話。他拿起話筒，聲音不大。“她麵試的時候說獨立做過七台手術。節目組核實過，屬實。帶教老師簽了字，手術記錄齊全，術後病程完整。一個實習生能在三周內獨立完成七台手術，說明什麼？說明她的帶教老師信任她。市三醫院不要她，但她的帶教老師在推薦信裡寫她病人喜歡她，還讓她獨立做手術。這不是矛盾嗎？矛盾的不是她，是那張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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