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次入林，捕雞抓兔
說完，蘇辰進屋翻找準備。
他翻出一把鋒利的小刀，一捆麻繩，幾段細鐵絲，再帶一把柴刀。
家裡沒有獵槍。
安葬老獵戶的時候，蘇辰手裡實在沒錢，隻能把槍賣了。
“蘇大哥，你這是馬上進山？”
唐素素站在旁邊，看著那些東西，心裡越來越緊。
“雪剛停，地上有獵物腳印。”
“再等一宿，風一刮，蹄印都平了，到時候想找也不好找。”
蘇辰把柴刀別到腰後，又把吃飯用的家夥一件件帶上。
唐素素抿緊嘴唇。
她剛從知青點逃出來，好不容易有個落腳的地方，剛吃上一頓熱飯，心裡還沒安穩呢，蘇辰就要進山。
山裡有啥，她在知青點聽人說過。
雪坑，暗溝，野豬，狼群，還有老虎和熊。
哪一樣撞上，都不是鬨著玩的。
“我……我跟你一起去！”
“我能撿柴火，也能幫你背東西。我不給你添亂，就跟著你。”
唐素素咬著下唇，往前走了一步，眼裡帶著倔勁。
蘇辰一看就明白了。
她不是非要進山，是不放心他，怕他這一去回不來。
“穿上軍大衣禦寒，再用布條把褲腿紮緊。”
“山裡雪深，雪灌進褲腿，腳一凍，人就走不動了。”
蘇辰從架子上取下舊軍大衣和布條，遞給唐素素。
唐素素聽話照做，動作有些笨，卻很認真。
……
“青青，記住，別亂開門。”
“防人之心不可無，有事等我回來再出去。”
出門前，蘇辰又檢查了一遍門，叮囑留在家裡收拾屋子的唐青青。
唐青青用力點頭，轉身繼續忙活家務。
蘇辰交代完，仔細檢查了一遍身上的東西，這才帶著唐素素出了院子，往最近的老林子趕去。
這次帶的東西不多，也不敢往深山裡闖，隻能先在山腳附近的林子裡碰碰運氣。
北大荒的老林子，一到冬天，那就是真正的禁區。
大雪蓋著枯枝斷木，表麵瞧著平平整整，一腳踩下去，說不準就是個深坑。
蘇辰走在前頭開路，特種兵練出來的本事，讓他在雪地裡走得很穩。
可後麵的唐素素就沒那麼輕鬆了。
她深一腳淺一腳，哪怕裹著軍大衣，沒走多大會兒，也累得喘氣，額頭冒出細汗。
剛翻過一道斜坡，她腳下沒注意，踩中一片看著乾淨的浮雪。
底下是空的深坑。
她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往旁邊雪溝裡栽。
蘇辰聽見身後雪層下麵枯枝斷開的悶響，左腳已經往後撤了半步。
他手臂一伸，正好揪住唐素素大衣後領，一下把人拉了回來。
唐素素站穩後，小臉白了一片。
她看向剛才落腳的地方，那片雪已經塌了，露出半人深的石縫坑。
“踩我的腳印走。”
“沒起風的地方，雪越平，越不能踩。”
蘇辰鬆開手，耐著性子講了一句。
唐素素吸了口冷氣，老老實實踩著蘇辰留下的腳坑往前走。
又走了三裡來地，蘇辰在一叢低矮灌木前停下。
他蹲下身，撥開表麵那層薄雪。
底下露出一串腳印。
兩深兩淺，交錯著往前。
旁邊幾根乾草根被咬斷，雪麵上還散著幾粒糞球。
“蘇大哥，這是什麼？”
唐素素湊近了些，小聲問。
“幾隻兔子的痕跡。”
“糞球還沒凍硬，腳印間距短，說明兔子就在附近找吃的。”
蘇辰捏起一粒糞球看了一眼，心裡就有了數。
他拿樹葉和鬆針搓了搓手，去掉人味，又從舊布袋裡摸出細鐵絲和麻繩，準備下捕兔套子。
他沒亂來，而是繞著這片灌木看了一圈，挑出三條不起眼的窄路。
兔子不愛走深雪，最喜歡貼著枯草根和灌木底下的縫隙鑽。
蘇辰手上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用鐵絲打出三個活套。
套口隻有拳頭大小，離地不到四指高。
第一個套子，他下在最深那串腳印前麵，兩邊用枯枝簡單插了兩排，擋住旁邊的路。
第二個套子，下在側麵一截橫倒的朽木下麵。
第三個套子，他特意選了一處連腳印都沒有的背風坡豁口。
“這小路上沒腳印，兔子能往這跑嗎？”
唐素素看不明白，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叫漏網套。”
“兔子一受驚，最肥最精的那隻不會走老路，它會往背風斜坡竄。這個套子，就是專門等它的。”
蘇辰把活結收好，語氣平穩。
唐素素聽得眼睛微亮，心裡那股崇拜又冒了出來。
下完套，蘇辰沒留在原地傻等。
“先不看這兒，讓它們自己鑽。”
“咱們待會兒回來。”
他說完，帶著唐素素往側麵繞了幾十步，又朝林子深處走去。
兩個原本還算陌生的人，走著走著，也慢慢熟絡起來。
忽然，蘇辰耳朵輕輕一動。
前兩世練出來的戰場聽力，讓他立刻捕捉到三十步外一叢雜樹後麵，有一點枯葉摩擦的聲音。
這動靜不是風吹的。
風吹葉子，是一陣連一陣的沙沙響。
活物碰出來的動靜，短，輕，還帶著停頓。
蘇辰抬手打了個手勢，示意唐素素站在原地別動。
他弓著腰，身子像一頭貼雪前行的豹子，借著鬆樹主乾遮掩，貼著陰影往前摸。
他的腳每次都落在沒有枯枝的硬雪上，起落之間，幾乎沒有聲響。
繞到那叢雜樹邊，蘇辰看清了。
雪窩裡，兩隻野雞正在啄草根。
沒有獵槍，想活捉飛禽很難。
一旦失手，就隻能空著手回去。
蘇辰沒有急，先從衣兜裡摸出幾粒玉米碴子，輕輕撒在麵前雪地上。
隨後，他手指扣住一塊表麵粗糙的山石。
一隻野雞聽見動靜，腦袋轉了過來，也看見了那幾粒玉米碴子。
它試探著走了兩步，伸嘴去啄。
“啪！”
就在這一瞬間，蘇辰手裡的石子甩了出去。
石子沒打野雞，而是精準砸在野雞右側半尺外的粗樹乾上。
野雞受驚，翅膀一扇，本能往左側半空撲騰。
它剛離地不到一尺。
蘇辰人已經借著衝勢到了近前。
腰後的柴刀甚至沒有出鞘。
他握著刀柄，連鞘柴刀像根短棍，帶著風聲橫掃出去。
正中半空中那隻野雞的脖頸。
野雞當場被打暈，一頭栽進雪裡。
另一隻野雞嚇壞了，翅膀拚命撲騰，貼著雪麵想鑽進灌木叢。
蘇辰右腳落地，左腳借力一滑，整個人在雪地裡半跪下去。
他右手往前一探，一把按住那隻逃跑野雞的後背，將它壓在雪窩裡。
這幾下動作乾淨利落，前後也就幾個呼吸。
“蘇大哥！你這也太厲害了！”
“你徒手都能抓野雞，這身手，老獵戶也比不上你吧。”
遠處的唐素素看傻了。
直到蘇辰拎著兩隻野雞回來，她才反應過來，小跑著迎上去。
唐素素臉被凍得發紅，眼裡的喜色藏都藏不住，還有對蘇辰的佩服。
她麻利地把兩隻野雞綁好，抱在懷裡，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
“這野雞肉緊，拿回去剁了，燉湯肯定香。”
“雞毛也別扔。我洗乾淨曬一曬，攢多了縫被窩裡，夜裡能擋不少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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