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粗糙大掌揉肚子
蘇阮聞著濃烈的生薑味，眼眶發紅，緊閉著嘴巴搖頭。
陸崢眉頭一皺。他乾脆把湯匙扔回碗裡，端起粗瓷大碗，另一隻手直接捏住蘇阮的下巴，稍稍用力。
蘇阮被迫張開嘴，陸崢端著碗就往她嘴裡灌。
“咳咳……”蘇阮被嗆得直咳嗽，辛辣的紅糖薑水順著喉嚨流下，辣得她舌頭發麻。
一碗薑湯見底，陸崢鬆開手，扯過毛巾給她擦了擦嘴角。
“躺好。”他命令。
蘇阮委屈地縮回被窩，雙手捂緊小腹。
薑湯下肚，胃裡暖了些，但絞痛並未減輕，反而愈演愈烈。她疼得直抽冷氣，冷汗打濕了臉頰的碎發。
陸崢站在床邊，看著她這副慘樣，下頜線緊繃。
他轉身大步走出裡屋，到了外間。
角落裡放著昨天領回來的煤球和鐵皮爐子。
陸崢動作麻利地抓起乾草和木柴，劃火柴點燃，三兩下就把爐子生了起來。
煤球燒紅後，他單手拎著發燙的鐵皮爐子邊緣，直接搬進裡屋，放在離床鋪不到一米遠的地方。
屋裡的溫度漸漸升了上來。
陸崢拉過一張木馬紮，大馬金刀地坐在床邊。他沒說話，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蘇阮捂在小腹上的雙手。
他是個二十六歲的男人，在部隊沒少聽結了婚的老兵油子葷素不忌地扯閒篇。看蘇阮這疼法，再聯想到她不肯說原因的心虛樣，他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火爐裡的煤球燒得劈啪作響。
陸崢雙手放在膝蓋上，寬大的手掌相互摩擦，用力搓動。粗糙的老繭蹭在一起，發出沙沙聲。他搓得極快，沒一會兒，手心就變得滾燙。
蘇阮疼得迷迷糊糊，感覺到床邊那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不自覺地往被窩深處縮了縮。
就在這時，外間的木門被人敲響了。
“砰砰砰！”
敲門聲很大，伴隨著一道陌生的大嗓門：“陸團長家的？蘇妹子在不？”
蘇阮被這聲音驚得渾身一哆嗦，猛地睜開眼。
“誰啊？”她聲音虛弱地問。
“聽聲音像是後頭那排的張嫂子。”陸崢沉聲說，手裡搓動的動作沒停。
張嫂子是個大嘴巴，平時最愛在家屬院裡東家長西家短。
“蘇妹子？這都幾點了，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了，咋還沒起呢？”門外的張嫂子嗓門更大了，“我給陸團長納了兩雙鞋墊，順道給你拿過來！”
蘇阮一聽這話，急了。
這個年代，新媳婦要是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床，指不定被人在背後怎麼編排。她咬著牙，雙手撐著床板，掙紮著就要坐起來。
“我得起……不能讓人說閒話……”蘇阮急得眼眶又紅了。
她剛撐起一半身子，一隻寬大的手掌就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陸崢力道極大，直接把她按回了枕頭上。順手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拉到她下巴處，掖得一絲風都透不進去。
“躺著。我去。”陸崢丟下四個字，站起身。
他大步走到外間，一把拉開木門。
隻開了一條剛夠容納他高大身軀的門縫。
門外的張嫂子正準備繼續敲門，冷不丁對上陸崢那張黑沉沉、帶著活閻王煞氣的臉，嚇得手懸在半空，一句話卡在了嗓子眼。
“陸……陸團長，你沒去訓練場啊？”張嫂子結結巴巴地問。
“鞋墊給我。”陸崢沒回答，直接伸出手。
張嫂子趕緊把手裡的鞋墊遞過去，眼神不住地往門縫裡瞟：“蘇妹子咋了？是不是病了？我去瞅瞅……”
說著就要往裡擠。
陸崢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嚴嚴實實擋在門縫處。他冷眼掃過去，周身的氣壓降至冰點。
“不用。她累了，在睡覺。以後沒事別來敲門。”
說完，“砰”的一聲，木門在張嫂子鼻尖前重重關上。
緊接著，傳來“哢噠”一聲反鎖門栓的脆響。
門外的張嫂子愣了半天，撇著嘴灰溜溜地走了。
屋裡。
蘇阮聽見反鎖門的聲音，心跳漏了一拍。
陸崢拿著鞋墊隨手扔在桌上，大步走回裡屋。他重新在木馬紮上坐下，雙手再次放在膝蓋上用力搓動。
爐火映照著他的側臉，那雙黑沉的眼睛裡翻滾著蘇阮看不懂的情緒。
“陸崢哥……”蘇阮小聲喊他，肚子又是一陣絞痛，疼得她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陸崢沒應聲。
他把手心搓得發燙，突然站起身彎下腰，大掌直接掀開蘇阮蓋緊的軍被一角。
冷空氣還沒來得及鑽進去，陸崢那隻滾燙的大手就已經伸了進去。
蘇阮驚呼出聲：“你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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