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疼出冷汗
陸崢的聲音暗啞，帶著隱忍，胸膛起伏著。
蘇阮嚇得渾身一僵，揪著他背心下擺的手指猛地鬆開。
她趕緊把手縮回被窩，閉上眼睛，睫毛不安地顫抖。
她心裡清楚，陸崢是個守原則的軍人，但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自己要是再惹他，真可能被他連皮帶骨吞了。
看著她縮成一團的模樣，陸崢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帶著幾分無奈。
他伸出大掌，把她露在外麵的肩膀塞回被窩，掖好被角。
隨後，他翻身下床，大步跨過門檻走到院子裡。
西北初冬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陸崢走到水井邊，壓出大半盆冰涼的井水，連毛巾都沒用，直接從頭澆下去。
冷水順著臉頰流下，砸在結實的胸膛上。
他站在風口，連抽了兩根大前門，煙草的辛辣在肺裡轉了一圈，才勉強把體內的躁動壓下去。
回到屋裡，他貼著床沿外側躺下，和蘇阮中間刻意隔著一拳的距離，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遠處傳來了軍區嘹亮的起床號聲。
蘇阮是被小腹一陣墜脹的絞痛疼醒的。那感覺像是有鈍刀子在肚子裡來回攪動。
她咬著下唇，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呼吸變得急促。
睜開眼，屋裡冷得像個冰窖，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窗外飄起了西北的第一場大雪，雪花打在糊著報紙的窗戶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寒氣順著窗戶縫直往屋裡鑽，整個配房像個透風的冰窟窿。
身側空蕩蕩的，床單已經涼透了。陸崢每天早上六點準時去訓練場帶兵晨練，風雨無阻，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蘇阮捂著肚子，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疼得受不了，她想去外間喝口熱水暖暖肚子。
她掀開厚重的軍被，冷空氣立刻包裹全身。她哆嗦著披上寬大的舊軍大衣，雙腳剛踩在水泥地上，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小腹的痛感更加劇烈了。
扶著牆，蘇阮一步步挪到外間。每走一步，肚子都往下墜著疼，雙腿發軟。
辦公桌上放著昨晚打的涼白開。她伸出手去拿搪瓷茶缸，可手指凍得發僵，小腹又是一陣抽痛，疼得她眼前一黑，手腕一抖。
隻聽“哐當”一聲。
搪瓷茶缸從手裡滑落，重重砸在木桌麵上。
半缸涼水直接潑下來，澆在黑布鞋麵上。
冰冷的寒意順著腳踝往上爬，蘇阮雙腿一軟，脫力地靠在桌角，雙手緊緊按著肚子，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配房的木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狂風夾雜著雪花灌進屋裡，吹得桌上的煤油燈一陣搖晃。
陸崢穿著一身訓練時的舊軍裝，肩頭和軍帽上落滿了厚厚的白雪。
他剛帶著新兵跑完十公裡越野回來，渾身上下帶著寒氣，眉眼間還留著訓練場上的煞氣。
門剛推開一半，陸崢的視線就鎖定了靠在桌角搖搖欲墜的蘇阮。
看清她慘白的臉色和額頭的冷汗，陸崢眼底的冷厲被焦急取代。
他連門都顧不上關，大步跨過門檻。連沾滿風雪的外衣都沒脫，直接彎下腰，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怎麼回事？”陸崢的聲音緊繃，帶著罕見的急躁和一絲怒意。
蘇阮疼得說不出話，隻能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裡。
男人身上帶著門外的風雪氣，但胸膛卻滾燙得驚人，強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下震著她的耳膜，給了她一絲安全感。
陸崢抱著她大步走進裡屋，把她放在單人床上。
他動作利落地脫掉她腳上那雙潑濕的布鞋，順手將她冰涼的雙腳塞進被窩。接著扯過軍被，把她從頭到腳裹緊，隻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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