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午休的時候，方瑤沒去樓下餐廳。
她坐在工位上，打開一個外賣袋。裡麵是一份精致的日式便當，木質餐盒上還燙著一個金色的店標。
"這家店不對外營業的，"她對湊過來的小周說，"行舟專門讓人訂的，每天不重樣。"
小周眼睛亮了。
"真的假的？季總親自訂的？"
"他就這樣，什麼事都替我安排好。"
方瑤筷子夾了一片三文魚，吃得優雅又緩慢。
"其實我跟他處的時間也不算長，不到一年。但他這個人吧，認定了一個人就特別專一。"
"上個月我過生日，他直接包了一整層的法餐廳。就我們兩個人，四十六道菜，從黃昏吃到午夜。"
小周倒吸一口氣。
"薇薇姐，你也太幸福了吧。"
方瑤笑了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幸福是幸福，就是有時候太累了。他那個圈子的應酬多，我得陪著出席各種晚宴，穿搭、妝容、禮儀，樣樣都不能出錯。"
她歎了口氣，像是甜蜜的負擔。
"行舟說等忙完這一陣，帶我去北歐看極光。"
我坐在旁邊，打開自己從家帶的保溫飯盒。
米飯、青菜炒肉、一小碟醃黃瓜。
方瑤的目光飄了過來，在我的飯盒上停了兩秒。
"若晚，你每天都自己帶飯？"
"嗯。"
"女孩子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
她拿起桌上那杯外賣咖啡，喝了一口，杯壁上印著某個高端咖啡品牌的標誌。
"行舟在樓下開了一間員工會所，有自助餐吧、咖啡角，你不知道嗎？"
"知道。"
"那你怎麼不去？"
"習慣了。"
方瑤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開竅的人。
她沒再說什麼，轉頭繼續和小周聊起了季總送她的第幾條項鏈。
下午兩點，安靜的辦公室被一聲敲門打破。
前台的小姑娘抱著一個巨大的禮盒走進來，臉上寫滿了興奮。
"請問方瑤方小姐在嗎？您的快遞。"
所有人又一次齊刷刷地看過去。
方瑤不緊不慢地站起來，接過禮盒，拆開緞帶。
裡麵是一隻淺灰色的手袋。
皮麵細膩，五金件低調卻精致，一看就價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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