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午九點十分，設計部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陣濃烈的香水味先於人到達。
所有人都抬了頭。
推門進來的女人穿著一條裁剪利落的藕粉色連衣裙，鎖骨上搭著一條絲巾，一看就是本季新款，還沒正式上架的那種。
她站在門口，微微揚著下巴，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才開口。
"大家好，我叫方瑤，今天正式入職，以後請多關照。"
聲音甜，笑容也甜，但眼睛掃過每個人的速度很快，隻在我這裡頓了一下。
趙主管立刻迎上去，熱情得過了頭。
"來來來，大家歡迎一下！方瑤是總部特批調過來的，設計功底非常紮實，大家以後多交流。"
稀稀拉拉的掌聲。
方瑤沒怎麼看別人，徑直走到我旁邊的空位，拉開椅子坐下。
那個位置是留給下周入職的版型師的。
趙主管張了張嘴，沒說什麼。
方瑤坐下後，先從包裡拿出一個化妝鏡擺到桌上，又掏出一副桌麵收納架，把幾支口紅和一瓶香水碼得整整齊齊。
然後，她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整個區域的人都聽見。
"行舟，我到了，嗯，就是設計部。"
"午飯？不用等我，你跟投資人先聊，我自己去樓下吃就行。"
"那條絲巾我戴了，同事們都說好看，謝謝你。"
"行舟"兩個字，被她叫得又親又軟。
錦時集團的總裁，季行舟。
整棟樓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名字。
我旁邊的小周立刻低下頭，用氣聲對另一個同事說："聽見沒？行舟？她叫季總行舟？"
"那個絲巾，我看過，定製款，外麵買不到的。"
"老板娘啊？"
竊竊私語像水一樣在辦公室裡蔓延開。
方瑤掛了電話，像是沒聽見這些議論，打開電腦，開始瀏覽本季的成衣圖冊。
但她嘴角的弧度，分明是在享受這些目光。
我沒抬頭，手裡的鉛筆一直沒停。
桌上攤開的是一幅廓形草圖，弧線的走勢我改了三版，還是不太滿意。
方瑤的聲音突然湊了過來。
"？麼什叫你"
"。晚若沈"
"？的型版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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