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毒計再生，釜底抽薪
柳氏失了管家權，又被張嬤嬤的事震懾，消停了幾日。但林晚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府中就開始流傳一些風言風語——說林晚剛掌家就苛待下人，還借著查賬的名義私吞了不少財物；又說她在賞花宴上故意設計陷害庶妹，心思歹毒，不配做侯府嫡女。
這些流言雖沒掀起大浪，卻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讓人不得安寧。
“小姐，肯定是柳夫人和二小姐在背後搞鬼！”雲袖氣鼓鼓地把聽來的話告訴林晚，“她們收買了幾個嘴碎的婆子，整天在下人堆裡嚼舌根！”
林晚正在核對母親嫁妝的賬目，聞言頭也沒抬：“隨她們去。嘴長在別人身上，她們想說什麼，攔不住。”
“可任由她們這麼說，小姐的名聲會受影響的！”
“名聲是做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林晚勾了勾唇角，“她們越急著敗壞我名聲，越說明她們慌了。”
她翻過一頁賬冊，眼神微凝。母親留下的幾間鋪麵，這幾年的收益少得可憐，明顯有問題。看來柳氏不僅貪墨府中財物，連母親的嫁妝都敢動。
“雲袖，去查一下城南的錦繡閣和城西的聚寶齋，看看這幾年的掌櫃是誰，賬目流向哪裡。”
“是！”
雲袖剛走，就有丫鬟來報，說柳氏病了，請了太醫來看，卻一直不見好。
林晚挑了挑眉。柳氏這是又想耍什麼花樣？
她帶著些補品去了柳氏的院子，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柳氏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嘴唇乾裂，看起來虛弱不堪。
“姨娘，聽說您病了，女兒來看看您。”林晚將補品放在桌上，語氣平淡。
柳氏咳了幾聲，掙紮著要坐起來，被身邊的丫鬟按住：“不必多禮，快坐吧。勞你掛心了，我這病……怕是好不了了。”
她歎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林晚：“以前是我不好，總覺得你是嫡女，處處防著你，還讓清柔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如今我病成這樣，才想明白，都是一家人，爭來鬥去有什麼意思？”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若是換了以前的沈令微，怕是早就心軟了。
但林晚隻是淡淡一笑：“姨娘能想明白就好。好好養病吧，府裡的事有我呢。”
柳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她如此油鹽不進，隨即又換上一副悲戚的樣子：“我這病，怕是撐不了多久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清柔，她年紀小，性子衝動，以前得罪了你不少，求你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以後多照拂她些。”
“妹妹隻要安分守己，侯府自然不會虧待她。”林晚語氣不變，“若是她還像以前那樣……”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柳氏的臉色僵了僵，沒再說話，隻是一個勁地咳嗽。
林晚沒再多留，起身告辭。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柳氏在屋裡低聲吩咐丫鬟：“去告訴二小姐，按原計劃行事。”
林晚腳步微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裝病。
她沒聲張，徑直回了自己院子。
沒過兩日，宮裡就來了旨意，說是太後要在禦花園設宴，邀請京中命婦和貴女參加。這是賞花宴後，林晚第一次有機會在宮裡露麵，也是柳氏母女的機會。
沈清柔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讓沈從安鬆了口，允許她跟著林晚一起去。
出發前，沈清柔特意來找林晚，穿了一身素色衣裙，頭上隻插了一支簡單的銀簪，看起來乖巧又可憐。
“姐姐，以前是我不對，求姐姐原諒我。今日進宮，我一定好好聽話，絕不給姐姐惹麻煩。”
林晚看著她眼底深藏的算計，淡淡道：“但願如此。”
到了禦花園，眾命婦貴女齊聚，好不熱鬨。安樂公主看到林晚，笑著招了招手，拉著她坐在身邊，低聲道：“上次的事，陛下已經知道了，斥責了永安伯府幾句，顧言蹊的世子之位怕是懸了。”
林晚道了謝，心中了然。這是安樂公主在給她遞消息，也是在示好。
沈清柔跟在林晚身後，看到這一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憑什麼林晚就能得到公主青睞？
她找了個機會，悄悄溜到太後身邊的李嬤嬤跟前，低聲說了幾句話。李嬤嬤聽完，眼神閃爍地看了林晚一眼，點了點頭。
宴席進行到一半，太後興致頗高，讓貴女們展示才藝。沈清柔第一個站了出來，說要跳一支《霓裳羽衣舞》。
她舞姿尚可，但比起專業舞姬還差得遠，可太後卻看得頻頻點頭，還賞了她一對玉鐲。
沈清柔謝恩時，眼神得意地掃過林晚。
輪到林晚時，她沒跳舞也沒彈琴，隻是上前一步，朗聲道：“臣女不善歌舞，願為太後獻上一幅字。”
宮人很快鋪好宣紙，林晚拿起筆，蘸了墨，揮毫潑墨。她寫的是一首祝壽詩，筆力遒勁，風骨凜然，竟有幾分男子氣概。
太後讚道：“好字！沒想到永寧侯府的大小姐不僅聰慧，字也寫得這麼好！”
正說著，李嬤嬤突然上前一步，指著林晚的衣袖，驚聲道：“太後快看！沈大小姐的衣袖上，怎麼沾了這種東西？”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林晚的袖口處，沾著一小撮黃色的粉末。
李嬤嬤臉色大變：“這……這是麝香！孕婦聞了會滑胎的！太後娘娘您最近身子不適，可千萬不能沾到！”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麝香是宮中大忌，尤其是在太後跟前帶這種東西，簡直是大不敬！
沈清柔立刻“驚慌”地後退幾步，看向林晚的眼神帶著恐懼：“姐姐，你……你怎麼會帶這種東西？你是不是想害太後？”
柳氏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臉色慘白地跪在地上：“太後饒命！都是臣婦教女無方，令微她絕不是故意的！”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林晚看著袖口的麝香，心中冷笑。這就是柳氏母女的毒計——在她身上藏麝香，誣陷她想謀害太後，一旦坐實，別說掌家權，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她沒有慌，反而看向李嬤嬤，語氣平靜：“李嬤嬤確定這是麝香？”
李嬤嬤被她看得一窒，硬著頭皮道：“老奴不會認錯！這就是麝香！”
“哦？”林晚挑眉，“可我今日出門前仔細檢查過衣物，並未帶任何香料。倒是方才，二妹妹不小心撞到我，衣袖蹭到了一起，會不會是那時沾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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