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侯府震動，柳氏失勢
賞花宴的鬨劇傳回永寧侯府時，沈從安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聽聞沈清柔和顧言蹊聯手設計林晚，還用了如此下作的手段，他猛地將手中的狼毫筆拍在桌上，墨汁濺了滿紙。
“豈有此理！”沈從安氣得臉色鐵青，“柳氏是怎麼教女兒的？竟敢做出這等敗壞門風的事！”
管家垂著頭，大氣不敢出。他跟在沈從安身邊多年，從未見老爺發過這麼大的火。
“把柳氏和沈清柔給我叫到正廳來！”沈從安怒喝一聲，胸口劇烈起伏。
柳氏聽聞消息時，正在房裡試穿新做的錦裙，打算明日去赴相府夫人的邀約。聽到丫鬟慌張的回報，她手裡的裙角“啪”地掉在地上，臉色瞬間煞白。
“你說什麼？清柔被公主殿下押回來了？還……還牽扯到陷害令微？”
“是……是真的，老爺正在正廳等著，看樣子氣得不輕。”丫鬟戰戰兢兢地回話。
柳氏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她千算萬算，沒算到沈清柔辦事這麼不牢靠，不僅沒毀掉林晚的名聲，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
她強撐著整理好衣飾，匆匆趕往正廳，路上撞見被兩個婆子押著的沈清柔。沈清柔頭發散亂，臉上還帶著淚痕，見到柳氏，哭得更凶了：“娘！救我！不是我做的！是那個丫鬟誣陷我！”
柳氏心疼得不行，卻隻能低聲嗬斥：“住口！到了老爺麵前再胡說，仔細你的皮！”
正廳裡，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沈從安坐在主位上，雙目赤紅地盯著進來的母女倆。林晚已經先到了，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平靜，仿佛事不關己。
“跪下！”沈從安指著地上，聲音因憤怒而沙啞。
柳氏和沈清柔腿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老爺，此事定有誤會，清柔絕不會做出這等事……”柳氏還想辯解。
“誤會？”沈從安冷笑一聲，將一份證詞扔在她們麵前，“這是玉壺春園的丫鬟和幾個貴女的證詞，個個都說是沈清柔指使丫鬟丟的帕子和玉佩！你還想狡辯？”
證詞上的字跡清秀，卻字字如刀，將沈清柔的所作所為描述得清清楚楚。
沈清柔看著證詞，嚇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這個孽女！”沈從安指著沈清柔，氣得渾身發抖，“我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要你向你姐姐學著點，端莊穩重！你倒好，學了些陰私算計，還敢去招惹安樂公主！你可知，就憑你今日的所作所為，足以讓我們永寧侯府淪為京城的笑柄！”
“老爺饒命！”柳氏連忙磕頭，“清柔年紀小，一時糊塗，求老爺看在她是您親生女兒的份上，饒了她這一次吧！”
“親生女兒？”沈從安的目光落在柳氏身上，帶著失望和冰冷，“我看就是你這個做母親的教壞了她！這些年你掌家，就是這麼以身作則的？連嫡庶尊卑都分不清，任由她欺負嫡姐，覬覦姐夫，簡直是豈有此理！”
柳氏被罵得抬不起頭，隻能一個勁地磕頭。
林晚適時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悲憫：“父親息怒，妹妹或許真的是一時糊塗。隻是此事鬨到了公主殿下那裡，恐怕不是父親一句‘饒了’就能了結的。”
她這話看似在為沈清柔開脫，實則點出了事情的嚴重性——安樂公主已經放話要稟明陛下，此事絕非侯府內部能壓下去的。
沈從安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為官多年，最看重名聲和前程，沈清柔這事，無疑是在給他的仕途添堵。
“從今日起，沈清柔禁足在自己的院子裡，抄寫《女誡》一百遍，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踏出院門半步！”沈從安沉聲下令，“柳氏，你教女無方，難辭其咎，侯府中饋，你也別管了，交還給令微！”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劈得柳氏頭暈目眩。
“老爺！不可啊！”柳氏尖叫起來，“我掌管中饋多年，府中上下哪樣不是我打理得井井有條？令微年紀還小，怎麼擔得起這個重任？”
“她擔不起，難道你擔得起？”沈從安冷冷地看著她，“連自己的女兒都教不好，還敢說打理得井井有條？我看府裡這些年被你貪墨了多少銀子，都該好好查查！”
提到貪墨，柳氏的臉瞬間白了。她這些年確實借著掌家的便利撈了不少好處，若是真查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老爺……”她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沈從安打斷。
“不必多言！三日內，把所有賬本和庫房鑰匙都交給令微，否則，休怪我不念夫妻情分！”沈從安拂袖而起，顯然是下了決心。
林晚看著柳氏慘白如紙的臉和沈清柔絕望的眼神，心中沒有絲毫波瀾。這隻是她們應得的報應。
沈從安走後，柳氏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她知道，自己徹底失勢了。
沈清柔哭著撲到她懷裡：“娘！我們怎麼辦？姐姐她一定是故意的！她早就想搶走管家權了！”
“閉嘴！”柳氏猛地推開她，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若不是你沒用，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現在恨死了這個女兒，若不是沈清柔惹出這攤子事，她怎麼會被奪了中饋，還可能被查出貪墨的事？
沈清柔被推得愣住了，看著母親眼中的怨毒，心中一陣發涼。
林晚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淡淡起身，對一旁的嬤嬤道：“帶二小姐回院禁足吧，別讓她再惹事。”
嬤嬤應了聲，押著還在哭哭啼啼的沈清柔下去了。
柳氏看著林晚離去的背影，眼神陰狠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林晚……你給我等著！我絕不會就這麼認輸！
接管中饋的過程並不順利。柳氏雖不敢違抗沈從安的命令，卻在交接時動了手腳——賬本混亂不堪，許多重要賬目都被撕毀或塗改，庫房裡的物品也與賬冊對不上，尤其是一些貴重的珠寶和布料，明顯少了很多。
“小姐，柳夫人太過分了！這明顯是故意刁難！”雲袖拿著一本撕得隻剩幾頁的賬冊，氣得發抖。
林晚卻很平靜：“意料之中。她經營多年，怎麼可能甘心把權力交出來？”
“那我們怎麼辦？這麼亂的賬目，根本理不清啊！”
“理不清，就重新理。”林晚拿起筆，“從今日起，所有入庫、出庫的物品，都要登記在冊，由我親自過目。至於以前的賬目……”她眼神一冷，“少了的東西，總要有人賠出來。”
她讓人把庫房裡的所有物品都清點一遍，列出清單，然後貼出告示：凡府中上下，無論是主子還是奴才，若私藏侯府財物，三日內主動交還，可不予追究；若逾期不交，一經查出，嚴懲不貸，輕則杖責流放，重則送官究辦。
告示一出，府中上下人心惶惶。柳氏的心腹們更是坐立不安，他們這些年仗著柳氏的勢，偷拿府中財物的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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