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徹查舊賬，柳氏末路
禦花園之事後，沈清柔被掌嘴二十，臉頰紅腫得像個饅頭，禁足在院中連門都不敢出。柳氏則被沈從安徹底厭棄，雖還掛著侯夫人的名頭，卻形同擺設，連院子裡的下人都敢對她陽奉陰違。
林晚借著這股東風，加快了清查舊賬的腳步。雲袖查訪回來，帶來了錦繡閣和聚寶齋的消息——這兩家鋪子的掌櫃，都是柳氏的遠房親戚，而這幾年的收益，大多流入了柳氏的私庫，甚至還有一部分，通過隱秘的渠道送到了宮外的柳家。
“小姐，這是賬本和掌櫃的供詞。”雲袖將一疊紙放在桌上，上麵詳細記錄著每年的銀錢流向，“還有，奴婢查到，柳夫人的兄長在城外買了良田千畝，建了豪宅，錢都是從這兩家鋪子裡挪出去的。”
林晚一頁頁翻看著，眼神越來越冷。母親的嫁妝，本是原主日後安身立命的根本，卻被柳氏如此明目張膽地侵吞，甚至補貼給娘家，其心可誅。
“這些還不夠。”林晚放下賬本，“我要的是能讓她永無翻身之日的證據。”
雲袖愣了愣：“小姐的意思是……”
“柳氏在侯府掌家多年，不可能隻貪墨這點銀子。”林晚指尖輕叩桌麵，“她敢動母親的嫁妝，就敢動侯府的公中銀錢。去查府中曆年的田莊收益、鋪麵分紅，看看有沒有大額虧空，尤其是在柳家兄長買地建宅的那幾年。”
雲袖眼睛一亮：“奴婢明白了！”
清查公中賬目比查嫁妝更難，柳氏早已做了手腳，許多關鍵記錄都被銷毀或篡改。但林晚有的是耐心，她讓雲袖帶著幾個可靠的管事，一點點核對田莊的租子記錄、鋪麵的進出貨單，甚至連采買的柴米油鹽都沒放過。
功夫不負有心人，半個月後，雲袖果然查到了端倪——前幾年侯府名下的一處金礦，每年的收益都少報了近三成，而那段時間，恰好是柳家兄長大興土木的時候。
“金礦的管事是柳夫人的表舅，這是他與柳家的書信，上麵寫著‘分利已收到’‘下次按舊例’……”雲袖拿出幾封泛黃的書信，上麵的字跡雖潦草，卻能清晰辨認。
林晚將書信與金礦的賬冊放在一起，證據鏈已然完整。
她沒有立刻驚動沈從安，而是讓人將柳氏的表舅“請”到了侯府，單獨關押在柴房。
當晚，林晚帶著證據去了柴房。那表舅是個貪生怕死之輩，見了賬本和書信，起初還想狡辯，被林晚冷冷一句“私吞侯府金礦收益，按律當斬”嚇得魂飛魄散，當場就招了。
不僅招認了自己與柳氏勾結貪墨金礦收益，還抖出了更驚人的內幕——當年原主母親並非病逝，而是柳氏在湯藥裡動了手腳，慢性下毒，才讓她身子日漸衰弱，最終撒手人寰！
“是柳夫人逼我的！”表舅涕淚橫流，“她說侯夫人擋了她的路，讓我找機會弄些‘軟筋草’，每次加一點在湯藥裡，神不知鬼不覺……我也是被她脅迫的啊！”
林晚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握著證據的手微微顫抖。她一直懷疑母親的死有蹊蹺，卻沒想到柳氏竟狠毒至此，連結發夫妻都能下此毒手！
【宿主……】999的聲音帶著憤怒和心疼，【這柳氏簡直不是人！】
林晚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眼神冷得像冰：“你說的話，可有證據？”
“有！有！”表舅連忙道，“我這裡有當年買‘軟筋草’的藥鋪收據，還有柳夫人給我的銀錢，我都記在一個小本子上了！就在我床底下的箱子裡！”
林晚立刻讓人去表舅家搜查，果然找到了那個小本子和幾張泛黃的收據，上麵的日期與原主母親病重的時間完全吻合。
所有證據集齊，林晚連夜去了沈從安的書房。
沈從安正在批閱公文，見林晚深夜前來，還帶著一疊卷宗，不由得皺起眉頭：“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林晚將證據一一擺在他麵前：“父親，女兒查到一些事，關於母親的死因，還有柳氏貪墨侯府財物的證據。”
沈從安起初不以為意，可當他看到金礦賬冊、書信、藥鋪收據和表舅的供詞時，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最後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毒婦！這個毒婦！”
他一直以為發妻是體弱病逝，卻沒想到竟是被柳氏害死的！多年的夫妻情分，在他眼中竟如此廉價！
“父親息怒。”林晚看著他眼中的痛苦和憤怒，“事已至此，還請父親為母親和侯府討回公道。”
沈從安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過了許久才平複下來，眼神裡隻剩下冰冷的殺意：“來人！把柳氏給我捆起來，關進柴房！再去把柳家滿門都給我拿下，一個都不許跑！”
侯府上下瞬間炸開了鍋，柳氏被從床上拖起來時，還穿著寢衣，頭發散亂，嘴裡不停地尖叫：“沈從安！你憑什麼關我？我是侯夫人！”
當她被扔進陰暗潮濕的柴房，看到蜷縮在角落裡的表舅時，終於明白了什麼，瞬間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沈從安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第二日一早就將所有證據呈給了陛下。
陛下震怒，柳氏毒殺主母、貪墨侯府財物，還勾結娘家侵吞金礦收益，樁樁件件都是重罪。當即下旨：
柳氏心腸歹毒，廢去侯夫人之位，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柳家滿門抄家，男丁流放三千裡，女眷沒入奴籍；
沈清柔雖未直接參與謀害，但平日助紂為虐，革去所有身份，送往家廟，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旨意下來的那天，侯府一片死寂。沈從安站在原主母親的牌位前，沉默了一整天，鬢角似乎都白了幾分。
林晚去家廟送沈清柔時，她穿著粗布衣衫，頭發剪得短短的，早已沒了往日的嬌縱，隻剩下麻木和怨毒。
“林晚，你贏了……但你別得意！”沈清柔看著她，眼神像淬了毒的蛇，“你以為這樣就能安穩了嗎？這侯府，這京城，從來都不是你能掌控的！”
林晚淡淡看著她：“至少，你看不到了。”
沈清柔被強行拉走時，發出淒厲的尖叫，最終消失在山路儘頭。
柳氏被處決的那天，天陰沉沉的，下著小雨。林晚站在侯府的高樓上，望著天牢的方向，心中沒有快意，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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