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永夜福利院（8）
九點五十多分，陸淼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窗外依舊是濃稠的黑夜，雨聲沒停，紅月掛在半空，把房間染成一層暗紅。
她走到門邊，先在心裡默念：“係統，存檔。”
【存檔成功。】
確認無誤後，陸淼擰開門把。
對麵的房間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打開，朝霧鈴探出半個身子，一見到她，立刻把表情調整成一貫的甜笑，像隻被按了開關的小動物。
“陸淼姐姐，好巧！一起去食堂吧？”
陸淼看了她一眼，朝霧鈴笑得眼睛彎彎，但陸淼還是看出她眼裡那點沒來得及藏好的緊張。
這姑娘剛才肯定在門後等了有一會兒了，聽見她開門才故意裝作剛好出來。
“走吧。”陸淼沒拆穿她，抬腳往樓梯走去。
朝霧鈴連忙跟上，兩人並肩下樓。
紅月的光從每層轉角的小窗漏進來，把她們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整棟樓靜得厲害，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和窗外淅瀝的雨聲。
食堂在一樓，空間比想象中大，頭頂吊著幾盞舊燈，光線昏黃，取餐窗口後麵站著一個穿白圍裙的女人，臉被蒸汽模糊得看不清，隻機械地舀菜、盛飯。
今天供應的是米飯、炒青菜和一勺深褐色的肉末。
陸淼端著餐盤坐下，低頭看著那勺肉末，醬色很重，絞得細碎，混著一點油光。
她皺了皺眉。
她想起前世看過的一本小說，叫《詭異末世：重生開局擁有萬億冥幣》，裡麵的主角陳木做詭異任務時從來不吃肉。
當時她還覺得這人是不是太謹慎了，現在輪到自己坐在這，才覺得那真是至理名言。
萬一這肉不是普通肉呢？
規則說的是“務必食用”，又沒規定必須全部吃完，食堂夜宵有飯有菜，她吃菜也一樣算“食用”了。
想到這，陸淼在心裡給自己立了條鐵律：以後在規則怪談副本裡，副本安排的肉類一口不碰。
她扒了兩口飯，又夾了青菜嚼起來，味道不差，鹽味適中，甚至有點家常，朝霧鈴坐在對麵小口小口地吃，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這時候，食堂外麵的走廊上傳來了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由遠及近，像小孩在唱歌：
“來呀……來陪我玩呀……”
陸淼筷子一頓，抬起頭。
朝霧鈴也僵住了，眼神直直望向食堂入口。
“你知不知道沈院長現在在哪？”陸淼壓低聲音問。
朝霧鈴搖了搖頭，臉色發白。
陸淼心裡暗道不好。
紅衣女孩之前在活動室被她舉報過，如果這會撞上，對方肯定沒安什麼好心，自己現在飯才吃了一半，規則要求“務必食用”，吃到一半躲起來，會不會算違反規則，她心裡沒底。
但要是繼續坐在這吃，被那小女孩撞個正著，後果更不可控。
“躲。”陸淼當機立斷，把餐盤往裡一推，俯身鑽到桌子下麵，朝霧鈴也連忙跟下來，兩人擠在狹窄的桌底，屏住呼吸。
那聲音越來越近，緊接著，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小小身影出現在食堂門口。
紅光照得她臉色發青，她光著腳，踩在濕滑的地磚上，一步一停地東張西望。
陸淼攥住自己的袖口，呼吸放到最淺朝霧鈴貼在她身側，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
小女孩慢慢走到她們桌旁，停了下來。
陸淼甚至能看見她腳踝上沾著的淡黃色顏料，像在哪裡蹭上的，她喉嚨一緊，卻連咽口水的動作都不敢做。
好在小女孩沒往桌下看，她歪了歪頭，喉嚨裡又哼出一句“來陪我玩呀”，便轉過身，朝食堂另一頭飄也似的走了。
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後，陸淼才從桌下鑽出來，坐回椅子上，朝霧鈴也跟著起身，大口喘氣。
“快吃。”陸淼壓低聲音，端起碗迅速扒飯。
朝霧鈴也不敢磨蹭，兩人把剩下的菜和米飯匆匆塞進嘴裡，儘量不發出太大動靜，那勺肉末被陸淼原封不動留在盤子裡。
吃完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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