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永夜福利院（7）
走出美術室後，陸淼沒有回四樓，而是在走廊裡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樓梯方向。
“去三樓最左側寢室看看。”她說。
朝霧鈴正跟在她身後，聞言立刻小跑兩步湊上來：“我也去！”
陸淼側頭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跟著自己跑了一整天，又是早餐又是體檢，這會兒臉上還帶著點剛上完課的興奮勁，完全沒有要單獨行動的意思，她歎了口氣，點點頭：“行。不過進去之後別亂碰東西。”
“嗯嗯！”朝霧鈴用力點頭。
陸淼沒有急著上樓，先在心裡默念了一句：“係統，存檔。”
【存檔成功。】
確認無誤後，兩人沿著樓梯上了三樓。
三樓依舊安靜得過分，紅月光從儘頭的小窗滲進來，把走廊照成一種暗沉的紅褐色，兩人走到最左側寢室門前，陸淼掏出沈清瀾給的那把古銅色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
“哢噠”一聲，鎖開了。
她握住門把往下壓，門卻紋絲不動，又試了兩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麵頂著。
陸淼皺了皺眉，抬腳就踹。
“砰！”
門板猛地彈開，撞在牆上又反彈回來，帶起一小片灰塵，陸淼跨步進去，先掃了一眼屋內。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窄床、一個舊木櫃，窗戶被木板封死，一絲光都透不進來，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黴味，像是很多年沒人進來過。
陸淼徑直走到櫃子前，打開櫃門。
黴味更重了，裡麵空蕩蕩的，隻在最底層放著一張泛黃的畫紙，邊角被潮氣浸得發軟。
她拿起來一看，是半張兒童畫。
一朵黃色的向日葵，隻畫了花瓣，沒有花蕊，筆觸生澀卻認真，畫紙邊緣有撕扯的痕跡，像是被人從一整張畫上硬撕下來的。
翻到背麵，上頭有人用鉛筆寫了一串數字：0307。
陸淼盯著那四個數字，腦子裡飛快閃過幾道念頭。
她想起個人通關條件，黃色向日葵的畫，雖然隻有半張，但至少是重要線索，先收起來總沒錯。
她把畫對折，小心地塞進口袋裡。
“陸淼姐姐，你看這裡。”
朝霧鈴忽然蹲在床邊，指著床腳旁邊的一小片地麵。
陸淼走過去，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
那是一道暗黃色的痕跡，已經乾透了，嵌在木地板的縫隙裡，像是什麼顏料滴落後沒被擦乾淨，她湊近聞了一下，有股極淡的、混著黴味的蠟筆氣息。
“蠟筆。”陸淼低聲說。
“嗯，像是黃色蠟筆留下來的。”朝霧鈴抬起頭看她，“這裡以前會不會有孩子畫過畫？”
陸淼沒有回答，目光在房間裡慢慢轉了一圈，這間寢室沒有任何住人的痕跡，床板光禿禿的，連被褥都沒有，可地上有蠟筆印，櫃子裡有半張向日葵，門還從裡麵打不開。
“先出去。”陸淼說。
她沒有再翻別的，帶著朝霧鈴退出房間，門在身後半敞著，像在等誰回來。
晚上八點……
陸淼從公共浴室出來，頭發半濕地披在肩上，身上隻裹著一條白色浴巾。
走廊裡靜得隻剩水龍頭滴水的聲音，她光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回到自己房間，順手把門帶上。
她坐在床邊，正擦著頭發，忽然聽見門外傳來兩下極輕的敲門聲，沒等她應，門把就自己轉開了。
沈清瀾端著一個白瓷杯走進來，反手把門關上，她今天沒穿開衫，隻穿一件深色吊帶長裙，肩頸的線條被紅月光映得發白。
金邊眼鏡後頭，眼神柔得像是能滴水。
“陸老師，累了一天了，我來看看你。”她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語氣溫溫軟軟。
陸淼擦頭發的動作頓了頓：“謝謝院長。，什麼安排嗎？”
“沒有安排就不能來？”沈清瀾笑了一下，順勢在陸淼旁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兩人之間隻隔了不到半拳的距離。
陸淼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還有一股極淡的，像被火烤過的木質味。
“陸老師以前寫網文，是不是也寫過感情戲？”沈清瀾側過臉看她，鏡片後的目光像裹著熱氣的潮水。
“偶爾。”陸淼答得敷衍。
“那陸老師自己呢？”沈清瀾的聲音壓低了一點，“有沒有跟人接過吻？”
“院長問這個做什麼？”陸淼語氣冷了一寸。
“關心員工生活呀。”沈清瀾笑吟吟地，手放在自己腿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陸老師這麼好看，追求者應該不少吧？談戀愛了嗎？”
“沒有。”
“那……”沈清瀾忽然傾身過來，肩膀幾乎挨上陸淼赤裸的肩，帶著熱意的呼吸從她耳廓擦過，“陸老師晚上一個人睡，不覺得空嗎？”
陸淼偏過頭，藍瞳直直看著她：“不覺得。”
沈清瀾也不退，反而更近了一點，視線從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嘴唇，又順著下頜落到鎖骨，最後停在浴巾上方微微起伏的胸口，她沒遮掩，甚至輕輕舔了下唇角。
“陸老師，你發育得真好。”她聲音像浸了蜜，低柔得發膩，“這腰、這腿……不像天天坐家裡寫字的。”
陸淼猛地站起身，浴巾隨著動作一緊，將身體裹得更嚴實，她低頭看著沈清瀾，聲音冷而清晰：“院長，請自重。”
沈清瀾不慌不忙地站起來，還伸手幫她理了理浴巾邊緣，她靠近一步，嘴唇幾乎貼上陸淼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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