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永夜福利院（3）
陸淼和朝霧鈴都點了點頭，沈清瀾沒有再多留她們，隻微笑著做了個“請自便”的手勢，便轉身朝大廳另一側的走廊走去，米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暖黃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
陸淼收回視線，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樓梯口，決定先去四樓找自己的房間。
眼下連通關條件是什麼都不知道，與其在下麵瞎轉，不如先摸清這棟樓的基本布局，她邁步朝樓梯走去，剛走了沒幾級台階，身後就傳來一陣細碎的小跑聲。
朝霧鈴追了上來，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位置。
陸淼腳步一頓，偏過頭看向她。
朝霧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聲道：“嘿嘿，我也去四樓看看我的房間。我有點怕，所以跟著姐姐你……”
陸淼無奈地搖了搖頭，沒說什麼，繼續往上走。
樓梯又窄又長，兩側的牆壁刷著淡青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牆邊每隔幾步就掛著一幅兒童畫，畫得歪歪扭扭，顏色卻異常鮮豔。
陸淼掃了幾眼，沒有停下來細看。
上到二樓時，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樓梯口不遠處就是第一個房間，門半掩著，門上掛著一塊塑料牌，寫著“繪畫活動室”幾個字，裡麵透出明亮的白光，還隱隱傳來說話聲和笑聲。
陸淼想到自己的美術老師身份，反正明天要來這裡上課，不如先去看看裡麵的情況。
她走到門前，輕輕推開門。
活動室不大，地上鋪著彩色的泡沫軟墊，幾張矮桌拚成兩排，十幾個孩子正圍坐在桌前畫畫，年齡從五六歲到十一二歲不等。
她們大多穿著統一的淺藍色衣服，隻有少數幾個套著深色小馬甲，屋子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蠟筆味，混著某種類似消毒水的氣息。
陸淼的目光從一張張小臉上掃過，孩子們看起來都很開心，有人低頭認真塗色，有人舉著畫紙跟旁邊的人比來比去，笑聲不斷。
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孩子裡有許多帶著明顯的先天缺陷，有的嘴唇上有一道淺淺的裂痕，有的眼睛半閉著睜不開，還有的手腕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
可他們自己似乎並不在意，依然笑得天真爛漫。
朝霧鈴好奇地眨了眨眼，湊到陸淼耳邊小聲問：“陸淼姐姐，為什麼這些孩子好多都……有先天缺陷啊？”
陸淼撇了撇嘴，聲音壓得很低：“好的孩子都被領養走了唄，剩下的自然就留在這了。”
朝霧鈴“啊”了一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就在這時，陸淼注意到角落裡坐著一個黑發女孩，那孩子比周圍人都要瘦小，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縮在牆角，低著頭在紙上塗抹，與滿屋的熱鬨格格不入。
陸淼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女孩察覺到有人靠近，慢慢抬起頭來，她的眼睛又黑又大，像兩顆泡在清水裡的玻璃珠子，乾淨得有些不真實。
“怎麼不跟她們一起玩？”陸淼問。
女孩笑了笑，聲音很輕：“她們不和我玩。”
陸淼嘴角抽了一下，一時竟不知該怎麼接話，她盯著女孩看了兩秒，最終隻是“嗯”了一聲，便轉身走回門口，朝霧鈴朝那女孩揮了揮手，女孩沒有回應，又低下頭繼續畫她的畫。
兩人輕手輕腳退出了活動室，門在身後慢慢合上，發出“哢”的一聲輕響。
陸淼和朝霧鈴一前一後上了四樓。
這層明顯比下麵幾層安靜得多，走廊呈“回”字形，兩側每隔幾步就是一扇深色木門，每扇門上都掛著塑料門牌，寫著不同的名字。
頭頂的燈管一閃一閃，發出細微的電流聲，把整條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陸淼沿著走廊慢慢走，視線從一塊塊門牌上掠過，很快，她在一扇門前停下腳步。
門牌上寫著兩個字：陸淼。
“就這了。”
她低聲說了一句，抬手按下門把。
朝霧鈴站在她身後，伸長脖子張望了一眼，指了指斜對麵幾步外的一扇門，笑道：“啊，我在那邊！那陸淼姐姐，我先回房間啦，等會兒見。”
“嗯。”陸淼淡淡應了一聲，推門而入。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單人床靠牆擺著，床邊有個小床頭櫃，對麵是一張舊書桌和一把木椅，窗戶緊閉，外麵的雨聲悶悶地透進來，像隔了層厚玻璃。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樟腦味，聞著還算乾淨。
陸淼關上門，順手把雨傘靠在牆邊，抬眼朝床頭看去，床頭櫃上果然立著一張白色卡片，她走過去拿起來。
卡片摸上去很硬，像塑料材質，上麵的字是黑色印刷體，排列得整整齊齊。
通關條件：
一、完成個人身份通關條件。
美術老師將黃色向日葵的畫交給沈清瀾。
二、拚湊出完整的幕後故事。
需找到至少兩條故事線索，拚湊出福利院的完整真相。
三、護送一名特定NPC離開福利院大門。
陸淼逐字看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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