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永夜福利院（2）
“誒！誒誒誒！”
朝霧鈴被突然自行打開的大門嚇了一跳，連退了好幾步，手裡的傘都差點沒拿穩。
陸淼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經曆過穿越、係統、紅月降臨這一連串離譜事之後，一扇會自己開的門已經算不了什麼了。
大門轟隆隆地敞開，門後是一個極為寬敞的會客廳，暖黃色的燈光從天花板上傾瀉下來，映得滿室通明。
陸淼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正中間的女人。
那女人盤著一頭烏黑的長發，五官立體而端正，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金邊眼鏡，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針織開衫，整個人透著一股溫和又疏離的氣質。
她站姿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像在特意等候二人到來。
朝霧鈴和陸淼對視一眼，默契地邁步走進屋內，鞋底踩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在空曠的大廳裡蕩出回音。
沈清瀾的目光先落在朝霧鈴身上，又轉向陸淼，神情微微一頓，她的視線在陸淼臉上停了兩秒，又似有若無地往下瞟了一眼，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
“這個女孩……長得倒是不錯。”
她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摩挲了一下。
“想必你們兩位就是來應聘的高材生吧。”沈清瀾微微一笑，聲音溫潤而平穩，“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清瀾，是這所福利院的院長，你們叫我沈院長就好。”
朝霧鈴立刻露出得體的笑容，微微鞠躬道：“初次見麵，沈院長，我叫朝霧鈴，她叫陸淼。”
陸淼瞥了朝霧鈴一眼，心說這孩子怎麼還替自己一起報了名，在怪談副本裡當個熱心腸可未必是好事，萬一規則裡藏著什麼“不能由他人代答”的坑呢？
她沒把這話說出口，隻是在心裡默默道了一句：“係統，存檔。”
【存檔成功。】
為了保險起見，陸淼決定每隔幾分鐘就存一次檔，防止有什麼突發狀況來不及應對。
當然，頻繁存檔也有風險。
要是一不小心在違反規則、即將被處死的前一刻存了檔，那讀檔回來還是死路一條，等於把自己關進死檔裡，所以她得看清楚形勢再存，絕不能乾那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蠢事。
“二位，這是我們福利院的規則，隻要你們遵守規則，就能平穩地工作下去。”
沈清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陸淼和朝霧鈴循聲望去，隻見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一個公告欄旁，側身讓出位置，抬手示意兩人過去看。
陸淼走到公告欄前，抬頭望去。
木製的公告欄漆成深褐色，邊框上刻著幾道扭曲的花紋，玻璃麵擦得一塵不染，裡麵貼著一張泛黃的紙，紙上用黑色墨水寫著五條規則。
一、每晚十點，食堂準時供應夜宵，請務必食用。
二、若聽見樓梯間有人喊你的全名，不要回頭，不要應答。
三、每個房間的門牌下都貼著“前住戶”的名字，請記住他們。
四、發現有孩子穿紅色衣服，立刻告知院長沈清瀾。
五、午夜十二點後，院長辦公室的門會自動打開，請勿窺視。
陸淼逐字逐句地看完，將五條規則默默記在心裡。“夜宵必須吃”“樓梯間喊名字不能應”“記住前住戶的名字”
“貌似都沒什麼關聯的啊……”
陸淼在心裡默默琢磨著那五條規則，目光仍停留在公告欄上。
每一條都透著一股詭異的味道，但乍看之下又互不牽扯，經驗告訴她，這種副本往往不是規則本身可怕，而是規則背後藏著的東西才最要命。
就在她思索之際，沈清瀾已經走到大廳一側的一張長桌前，抬手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兩位，現在可以來抽取你們的職位了，我們福利院保證公平公正，職位也是隨機挑選的。”
陸淼和朝霧鈴對視一眼，先後走了過去。
那桌子不大，深色木質，上麵整齊地擺著兩張卡牌，背麵朝上，花紋一樣，看不出任何差別，顯然，這就是沈清瀾口中的“職位”了。
陸淼低頭掃了一眼，沒急著伸手，先在心裡默念：“係統，存檔。”
【存檔成功。】
確認存檔完成後，她才不緊不慢地拿起左邊那張卡牌，翻到正麵。
【身份牌：美術老師。】
陸淼左右翻轉看了一下，正麵的職位名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提示“反麵為個人守則”。她將卡牌翻了過來，反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工整的小字。
個人守則——美術老師：
一、你負責二樓活動室的繪畫課，每天下午三點，必須準時到達活動室，陪孩子們畫畫。
如果發現任何孩子的畫上出現“黑色的人影”，請把那幅畫收起來，夾進你自己隨身攜帶的速寫本裡，不要讓別人看到。
二、你有一串鑰匙，一共三把，第一把開活動室的門，第二把開三樓最左側寢室的櫃子，第三把你不知道開哪裡，如果三把鑰匙同時插進同一把鎖裡，鎖會融化。
三、每周四的深夜，會有人輕輕敲你的寢室門，敲三下，停頓，再敲三下，請打開門，無論看到誰，都對她說一句：“你的畫我收好了。”然後關門，不要等她回應。
陸淼看完，緩緩點頭。
原來還有個人規則這種東西，和外麵公告欄上的公共規則是分開的，每個職位對應一套獨立的禁忌與職責，那麼朝霧鈴那邊的個人守則，應該和自己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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