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有心卻無力愛我
一句鄭重的應允落下，屋裡的氣氛安靜又繾綣，卻又藏著說不清的壓抑。
此刻的陳桂蓮，早就沒有了初婚時的羞澀嬌羞。
她心裡滿是委屈和迫切，唯一的念頭就是好好迎合趙建國，讓自己懷上孩子。
隻要有了孩子，婆婆就不會再日日數落刁難，也許她自己也就過得稍微好一些。
她不再扭捏遲疑，抬手利落褪去了身上的衣物，乾乾淨淨，身無寸縷，安安靜靜地平躺在炕上，乖乖等著身邊的男人。
昏黃微弱的燈光下，陳桂蓮白皙細膩的皮膚泛著柔和的光澤，身段勻稱優美，曲線柔和好看，乾乾淨淨的模樣，溫柔又動人。
趙建國定定看著旁邊已經準備好的媳婦，心底沉寂了三個月的燥熱，仿佛一瞬間被徹底點燃。
積壓許久的愧疚、心疼和遲來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他瞬間失了分寸。
他快速褪去自己的衣衫，俯身輕輕壓了上去，溫柔地親吻、細細地撫摸著她，極力調動著自己的情緒，拚命想要驅散心底盤踞已久的陰影，讓那點好不容易燃起的燥熱持續升溫。
他想好好疼她，想彌補這三個月的溫情，想順著她的心願，給她一個孩子，給她十足的安穩。
可偏偏造化弄人。
起初的溫熱悸動，沒維持片刻，就一點點、慢悠悠地往下褪去。
那團好不容易燃起來的火苗，像是被無形的冷水澆滅，慢慢降溫、變冷，最後徹底涼得乾乾淨淨，半點欲望和衝動都不剩。
方才心口的滾燙儘數消散，趙建國整個人瞬間徹底無力。
他不甘心，他再次瘋狂的親吻撫摸著她，似乎像極力的讓自己的那點燥熱能再次升溫，可是恰恰相反。
他抱著身下溫軟的人兒，觸感柔軟溫熱，像抱著一團暖暖的棉花，觸感再好，心裡卻空空蕩蕩，身體更是毫無半點該有的反應。
那種發自心底的恐慌和尷尬瞬間席卷了他，他徹底慌了神。
額頭的冷汗層層冒出來，順著太陽穴旁的頭發絲緩緩滑落，後背也浸滿了薄汗。
他用力深呼吸，拚命逼迫自己穩住情緒，可心底那道被親娘深夜嗬斥留下的陰影，死死困住了他，怎麼都掙脫不開。
這邊的陳桂蓮，緊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滿心都是期待和忐忑。
她早已卸下所有拘謹，心裡的欲火此刻被點燃了，滿心急切地等待著屬於兩人的溫存，等待著能懷上孩子，解開自己所有的委屈和難堪。
她努力放鬆身體，極力配合著他的動作，心底的燥熱和期盼越積越濃，早已壓不住。
可她等了好久好久，身上的人除了瘋狂的親吻撫摸，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空氣一點點變得焦灼，屋內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極致的等待讓她忍不住繃不住，嗓音又軟又嬌，帶著一絲急切的哽咽，輕輕喚了一聲：“建國……快，我……”
這一聲軟糯的催促，落在趙建國耳裡，卻像千斤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滿心愧疚、慌亂又無力，再也撐不住，渾身發軟，小心翼翼、軟綿綿地從陳桂蓮身上挪了下來。
一瞬間，炕上的溫存徹底散儘，隻剩下滿室的尷尬、落寞和無儘的難堪。
陳桂蓮清晰地察覺到，身上所有的溫度儘數褪去，隻剩下冰涼的空氣包裹著自己。
她就那樣赤身裸體地躺在炕上，一動不動，也沒有開口說話。
心裡亂糟糟的，滿是茫然和自我懷疑。
她想不通，為什麼趙建國會這樣對自己。
難道是她不夠好、不夠吸引人？
難道她真的這麼差勁，差勁到讓一個滿心靠近她的成年男人，滿腔的情意和欲火，都能硬生生徹底澆滅？
無數個自我否定的念頭在心底翻湧，堵得她心口發疼。
她沒有質問，也沒有哭鬨，所有的委屈和難堪都憋在心底。
溫熱的淚水悄無聲息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淌進耳廓，涼涼的、澀澀的，像她此刻的心一樣。
積攢許久的情緒徹底繃不住，她猛地側過身，伸手一把扯過炕尾的被子，死死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整個人蜷縮在被褥裡，密不透風，像是在遮擋難堪，又像是在自我保護。
明明身下的炕燒得滾燙，身上的棉被厚實暖和，可陳桂蓮卻從骨子裡透著寒意，冷得她控製不住地輕輕打顫，渾身都在發涼。
一旁的趙建國靜靜看著她蜷縮的背影，看著她緊繃的肩頭，滿心滿眼都是沉甸甸的愧疚。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問題出在哪，可“男人不行”這四個字，太過沉重，太過傷人，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讓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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