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讓她有個最難忘的夜晚
趙芳整個人軟軟貼在他安穩寬厚的後背上，聽著他耳邊霸道又滾燙的話語，耳根瞬間紅得通透，心跳徹底亂了節拍。
四周人聲鼎沸，鑼鼓笑語交織，所有人都以為她風光大嫁，成了陳軍名正言順的媳婦。
可隻有她和陳虎心裡清楚，這場荒唐的換親婚事，根本捆不住她，也拴不住兩人藏不住的情意。
她把臉深深埋在他溫熱的肩頭，又羞又怕，帶著幾分嬌嗔小聲嘀咕：“陳虎，你膽子也太大了。”
“平時村裡人都說你是流氓地痞、二流子，我以前還覺得別人冤枉了你，今天才算知道，大家這麼說你，是一點都不冤。人家的新婚夜，你竟敢明目張膽搶新娘。”
陳虎腳步沒停，低沉的笑聲悶在喉嚨裡，帶著痞氣的肆意，側頭貼著她的耳廓低語：“現在才知道？你不就偏偏喜歡我這副流氓模樣？”
“去你的！”趙芳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肩膀，嬌嗔著反駁，心底卻軟得一塌糊塗。
陳虎語氣驟然收斂了嬉鬨，多了幾分偏執的狠勁，沉聲追問：
“我剛剛說的你都記住了？今晚你要是敢讓那個廢物碰你分毫，敢把自己的身子給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趙芳被他逼得心頭發燙，索性鼓起膽子跟他抬杠，語氣帶著挑逗：“不放過我？那你有本事今晚就來婚房搶我啊。”
陳虎嗤笑一聲，底氣十足，霸道又張狂：“你以為我不敢？你要是不信，今晚我就真搶一次，讓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趙芳心裡清楚，陳虎向來說到做到，從不放空話。
他在黃土嶺的名聲本就差，性子桀驁不羈、肆意妄為，村裡的好姑娘個個都躲著他走，沒人願意跟他扯上半點關係。
可旁人越是非議他、嫌棄他，她心裡就越是偏愛他這股痞氣野性。
比起老實木訥、毫無閃光點的陳軍，渾身張揚霸道的陳虎，才真正戳中她的心意。
她生怕他真的衝動鬨事，毀了兩家的婚事，也連累自己的爹娘和哥哥，連忙軟聲服軟，緊緊貼著他小聲安撫：
“別別別，我還要為我哥、為我爹娘著想，不能出事。你放心，我的身子、我的心意，一直都是為你留著的，從來沒有別人。”
聽到這話，陳虎心底的戾氣瞬間散去大半，眼底染上幾分滿意的占有欲。
他不再多言，穩穩邁著步子，將人穩穩背出趙家大門，小心翼翼把她放到係著紅布條的毛驢背上。
接親的隊伍熱熱鬨鬨調轉方向，伴著鄰裡的議論和祝福，慢悠悠朝著陳家的方向走去，看似是圓滿的婚嫁喜事，暗地裡，早已藏好了越界的私情與躁動的風波。
兩隊接親隊伍前後腳趕回各家，沒過多時，簡單簡陋的拜堂儀式便正式開始。
沒有精致的喜堂，沒有貴重的喜禮，隻有堂屋貼著的大紅喜字，和滿屋湊熱鬨的鄉裡鄉親，襯得這場換親婚事勉強有了幾分喜慶模樣。
一對新人依次站定，順著村裡的婚嫁規矩，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全程流程順暢，沒人出錯，簡簡單單便禮成落定。
拜堂結束，便是席間敬酒。
鄉裡鄉親擠在院子裡，幾張木桌拚在一起，擺著粗茶淡飯、土酒糖果，熱鬨的起哄聲、說笑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院落。
陳家這邊，陳桂蓮一身紅嫁衣，端端正正站在趙建國身側，從頭到尾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周遭的親戚鄰居紛紛打趣起哄。
一位上了年紀的嬸子笑著打趣：“建國，你可真是好福氣！咱們黃土嶺最俊俏的姑娘，如今成了你媳婦，往後可得好好疼著！”
旁邊的大爺跟著附和：“桂蓮這閨女又乖又懂事，性子溫柔，還能乾家務，你這下真是撿著寶了！”
還有年輕小輩笑著調侃：“新嫂子咋一直低著頭呀？害羞啦？快抬抬頭，讓我們好好瞧瞧！”
麵對眾人五花八門的玩笑調侃，陳桂蓮始終沉默不語。
她臉頰泛著淡淡的紅，不是新婚嬌羞的歡喜，而是滿心無奈的窘迫。
眼底藏著化不開的苦澀與不甘，卻隻能死死壓在心底，不敢流露半分，任由眾人說笑打趣，默默承受著這場不屬於自己的婚事。
反觀趙家那邊的趙芳，狀態截然相反。
她站在陳軍身邊，從頭到尾滿臉嫌棄，連假裝溫柔都做不到。
眼神掃過身旁佝僂瘦小的陳軍，嘴角的抵觸和不耐幾乎要溢出來，半點新婚媳婦的溫婉模樣都沒有。
村裡幾個愛看熱鬨、嘴碎的婦人湊過來，笑著打趣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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