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偷來的新婚夜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吃席的親戚鄰裡陸續道別散去，院子裡漸漸冷清下來，喧鬨聲消失得乾乾淨淨。
趙家新房之內，陳桂蓮孤零零坐在炕沿邊，腦袋垂得低低的，臉上滿是局促不安。
她心裡清楚，新婚夜裡該發生什麼，這件事根本躲不開，可一想到即將麵對的一切，恐懼和緊張緊緊揪著她的心，兩隻手死死攥著身上嫁衣的衣角，指尖都泛白了。
“哐當” 一聲，屋門被推開，趙建國邁步走了進來。
他看著炕邊坐著的姑娘，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沉默片刻主動開口：“桂蓮，上炕吧，炕上暖和。”
陳桂蓮沒有應聲，依舊埋著頭，一言不發。
沒過多久，婆婆張玉蘭也走進屋裡，溫和勸道：“桂蓮，趕緊上炕歇息吧。”
陳桂蓮礙於禮數，輕聲回應：“好的娘，您也早點休息。”
張玉蘭朝趙建國悄悄遞了一個眼色，不多逗留，輕輕帶上房門離開了屋子。
趙建國彎腰鋪好炕上的被褥，再次柔聲開口：“桂蓮，上來吧。你不用害怕，要是你心裡不願意，我絕不勉強你。等到哪天你真心接受我了，我們再……”
剩下的話他沒有繼續說出口。
陳桂蓮聽見這番話，心裡不由得軟了幾分。
她遲疑許久，慢慢挪到炕上，外衣一件都沒有脫，直直躺了下去，刻意和趙建國拉開一大段距離。
趙建國看在眼裡，沒有上前逼迫，伸手把一床厚實的棉被放到她身旁：“夜裡天涼，這床厚被子你蓋著。”
陳桂蓮心底稍稍動容，沒想到這個男人這般體諒，沒有強人所難。
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她側過身子背對著趙建國，閉上眼睛假裝熟睡。
屋內安安靜靜，兩個人並排躺著，誰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另一邊陳家的婚房，氣氛卻是截然不同。
趙芳一踏進屋子，姿態半點沒有新媳婦的拘謹，反倒像是家裡招了上門女婿一般，氣場十足。
她直接開口指使陳軍：“你睡炕那頭去，離我遠一點。”
陳軍性子老實，隻當新娘子新婚害羞，靦腆地湊上前：“媳婦……”
“誰是你媳婦？滾遠點。” 趙芳冷聲打斷他。
陳軍頓時有些慌亂，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媳婦，今晚我們……”
“我們什麼？” 趙芳直接冷笑出聲，開口毫不留情。
“難不成你還想著碰我？瞧瞧你這模樣，要不是為了我哥能娶上媳婦，換這門親事，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嫁給你！我跟你把話說清楚，往後能不能好好相處，全看你表現。表現不好，你別妄想碰我一根頭發。”
一番話說得陳軍麵紅耳赤。
他心裡也明白，自己樣貌不好，身材還有缺陷，確實配不上好看的趙芳。他暗自打定主意，往後踏踏實實乾活，一心一意善待趙芳，早晚能捂熱她的心。
今晚不宜爭執，隻能先這樣湊合一晚。
後半夜來臨，陳軍酒席上喝了不少酒，忙活一整天身心疲憊，躺下沒多久，就響起一陣震天響的鼾聲。
趙芳靜靜等了一陣，確定陳軍睡得沉了，小心翼翼起身，輕手輕腳推開婚房房門溜到院子外麵。
夜裡黑漆漆的，冷風微微吹著，遠處牆角果然立著一道晃動的黑影。
趙芳穩住心神，按照兩人私下約定好的暗號，輕輕咳嗽三聲。
片刻過後，黑影那邊傳來三聲同樣的咳嗽回應。
不用多說，趙芳一眼就能確認，這個人正是陳虎。
牆角黑影見了她，立刻壓低聲音招手：“過來，這邊！”
夜色漆黑，四下靜得沒有一點人聲。
趙芳怕屋裡陳軍醒過來，趕緊彎腰快步竄了過去。
人剛站穩，陳虎長臂一伸，直接一把將她死死摟進懷裡，力道又緊又燙，像是憋了整整一天的思念終於落了地。
“想死我了。” 他貼著她耳邊低喘，語氣帶著壓抑的占有，“怎麼這麼久才出來，磨磨蹭蹭的。”
趙芳窩在他懷裡，微微嘟著嘴小聲嘟囔：“那家夥好不容易睡沉了，我生怕動靜大一點把他吵醒，我已經趕緊跑出來了。”
陳虎低頭看著她，眼底夜色翻湧，二話不說直接打橫將她抱起，步伐又快又穩。
“走。” 他嗓音沉沉的，“他沒動你吧，今晚，我補上你的新婚夜。”
趙芳心裡又慌又甜，伸手輕輕抵著他胸口：“想什麼呢，怎麼可能，你乾什麼呀，帶我去哪？”
“別動。” 陳虎抱緊她，不讓她掙紮，“乖乖跟著我。”
夜裡風涼，他抱著她一路快步走到村頭廢棄的老磨坊。
這裡早就沒人來，荒僻又隱蔽，是他早就提前找好的地方。
磨坊裡麵乾乾淨淨，地麵上早已鋪好了厚厚的乾草墊，鬆軟厚實，明顯是他提前特意準備的。
陳虎低頭，輕輕將她放在草墊上，厚實的草墊軟軟的，一點都不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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