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侍衛們驚訝得都忘了驅趕他。
片刻，殿內傳來宋疏慈的聲音：“放他進來。”
侍衛這才讓了道。
明痕進了殿，一步一步走向宋疏慈，對上那雙淡漠的眼，心似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明痕沒再往前走，垂頭跪在高台下。
“明痕懇求陛下，放我與阿玉出宮，明痕此生絕不會再回皇城擾了您。”
聽了明痕話語，宋疏慈心中莫名一緊。
她冷冷問：“你想出宮？”
明痕俯下身去匍匐在地。
“明痕本就無任何身份留在宮中。”
宋疏慈捏著奏折的手猛然發力，她卻不知自己為何如此不悅。
她擰緊了眉，冷聲斥責。
“黎氏皇族皆需禁足在宮內，你哪也不準去！”
明痕一怔，抬頭看宋疏慈，仍不願放棄。
“陛下，明痕……隻不過是掛名明王，您該知……”你該知曉的。
宋疏慈自然是清楚的。
可她不想再聽下去，冷著臉徑直打斷了明痕的話。
“來人！將他遣回去！”
明痕幾乎是被侍衛拖出殿的，傷口掙紮間又裂了開，痛得厲害。
咬牙站起身，明痕唇角扯出苦笑。
——宋疏慈啊宋疏慈，你既不給我一個留在宮中的身份，又不放我走。
好歹相識幾年，就非要留我在宮中任人欺辱，給明擎做玩樂不成？
……
第二日。
金鑾殿中。
兩名臣子皆為了安排明痕一事上奏。
胡子斑白的太尉開口。
“七皇子無論如何都是陛下的夫君，陛下才登基不久，禮法不能廢。”
而宰相則皺眉否決。
“臣不敢苟同，七皇子那不成體統的模樣，哪裡配得上帝夫的位子，不過是陛下大業的權宜之計罷了。”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宋疏慈未說話，盯著手中奏折出了神。
明痕為何突然想要出宮？
他過去不是最會趨炎附勢，哪邊厲害便往哪邊攀嗎？
如今整個淩國，手中權力最大的不就是她宋疏慈，他逃了她身邊還想去哪？
幾日後。
明痕滿麵笑意地回到清溪院，對阿玉宣布了一個好消息。
“阿玉，明日我們就可以出宮啦！”
阿玉一愣，抓住明痕的手，又喜又憂：“明王，你哪裡來的法子出宮去？”
“我將發冠換了銀錢，交與南門的守衛，他答應讓我們偷偷在一更時出皇城。”
明痕說得是那塊他和宋疏慈成婚時唯一的禦賜之物。
阿玉一愣，她打開衣櫃，便見那與喜服放在一道的龍鳳玉佩真的不見了。
她心中酸澀不已。
滿腔期待在這一刻卻是猶豫了：“……那陛下呢，你真的能放下？”
明痕擺擺手，笑得毫無陰霾。
“什麼放不放下的，她是天上的龍，我是地上的野草，雲泥之別的身份，不過是曾經說過幾句話的關係罷了。”
阿玉看著他的笑，合上了唇，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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