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痕全然愣住。
接著，就見禦膳房主管屁滾尿流地跑上前來，指著自己與阿玉道：“就是他們，今天隻有他們在禦膳房裡鬼鬼祟祟，定是他們下的毒！”
明痕回過神來，大聲辯解。
“我沒有！我去禦膳房隻不過是偷了幾個饅頭……”
話未完，禦膳房主管打斷：“這幾日除了你們二人，根本沒有其他可疑人出現過！”
“我沒害人……”明痕慌忙搖頭否認，可辯解的話語卻是那麼蒼白無力。
他仍懷著希冀，看向宋疏慈：“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害人……”
可宋疏慈眼裡隻有冰冷的厭惡。
隻有一句：“帶走！”
明痕的心霎時被凍結。
……
明痕和阿玉被下了詔獄，分別關押。
獄中昏暗，各種臭味交雜，明痕縮在一角，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這是他被帶到宮裡後，第一次阿玉不在他身邊。
驚惶的一夜過去，開鎖鏈的聲響驚醒了本就睡不安穩的明痕。
“你可以出去了。”牢頭道。
明痕震驚不已，渾渾噩噩的走出了監牢。
回清溪院途中。
卻聽見幾名宮女嘖然議論。
“今晨那個被處死在朝珠殿前的宮女，屍首還在呢。”
“那也是活該，誰叫她心腸歹毒竟想害貴君。”
明痕的腳步猛然停滯，如被雷擊一般。
他跌跌撞撞跑到她們麵前，紅著眼問：“那宮女叫什麼名？”
宮女嘲笑道：“不就是那個清溪院的阿玉。”
“她主動招認自己心生忌恨起了歹意，瞞著主子在貴君的膳食中下了毒……”
霎時，明痕隻覺靈魂離了竅，四肢百骸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轉身就向朝珠殿奔去。1
遠遠地，就見朝珠殿前的血泊裡躺了一道孤零零的單薄身軀。
真的是他的阿玉。
明痕癱倒在阿玉身旁，渾身顫抖不止。
阿玉雙目緊閉，神情平靜，臉頰上的梨渦是再也看不到了。
明痕顫著手將阿玉緊緊抱在了懷裡，他想叫一聲‘阿玉’，蒼白無血的唇蠕動著，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他雙目紅得可怕，眼淚簡直如血淚一般。
……
不知過了多久，明痕小心翼翼地背起阿玉。
“阿玉，我帶你回家。”
他要帶阿玉回家。
走了沒幾步，竟碰見了宋疏慈。
她坐在聖駕上，居高臨下，與抬起頭的明痕四目相對。
明痕未行禮，也不質問，更不激動吵鬨，甚至一句話也沒有，不過一瞬便低下頭，蹣跚背著屍體離去。
宋疏慈心口驀然一緊。
剛剛那一眼，明痕目中宛如一潭沉寂的死水，沒有任何光亮。
第一次，那雙眼中沒有出現她的身影。
……
“陛下，立帝夫之事何時能夠定奪？”
“黎國七皇子絕不能為帝夫！”
太尉和丞相的爭吵升級到了朝堂，宋疏慈心中越發煩悶。
這晚，她終於下了旨意。
明痕被封為側君。
旨意傳到清溪院，一眾宮人抬著賞賜進了門。
“恭喜側君獲封！”
清溪院一下多了十幾個宮女，院子再看不見一片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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