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斃”二字似驚雷一般，炸得明痕腦袋嗡鳴。
眼看阿玉被人按在了長板凳上，明痕麵上血色倏然褪去。
“不可以！你們放開她！別碰她！”
明痕慌張地就要衝上去，卻被幾名侍衛緊緊禁錮在原地，任由他如何掙紮呼喊，都掙不脫。
“啪！啪！”的仗打聲，一聲重似一聲。
“阿玉！”
明痕雙眼通紅，目眥欲裂，牙齒咬出血來。
阿玉一開始還能咬唇忍受。
可嘴唇咬破了，衣衫滲出血來，呻吟聲變為慘叫聲。
聲聲慘叫傳入明痕耳中。
明痕隻覺全身血液逆流一般，喘氣都牽扯著疼痛。
“求你們停下！快停下！別打了！”
明痕‘撲通’一聲便給明擎跪下。
“三皇兄，求您高抬貴手，饒了阿玉好不好？”
“我什麼都可以做！求您放過她！我願替她受罰！”
明擎聞言淡淡看明痕一眼，陪著聲聲慘叫，拍了拍身上衣服沾的灰。
“七皇弟，我這是為你懲罰惡奴，她今日敢偷東西，明日就敢下毒害人。”
“你不要不知皇兄的苦心。”
他說的雲淡風輕，好似一條人命還不如他身上的一抹灰。
明痕蒼白著臉，仰頭看著明擎。
那看螻蟻般的眼神，和阿玉漸弱的慘叫如刀子般割在他心上。
不知哪來的力氣，他猛然掙脫禁錮他的侍衛，撲到阿玉身前。
打板子的侍衛見狀堪堪停住手中板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明擎看著明痕，目光一冷，抬了抬下巴。
“繼續。”
侍衛見狀，也不再顧及其他，卯足了勁打在明痕身上。
每一下都用了十全十的力道，劇烈的疼痛從後背、臀部傳來，明痕咬著牙不肯喊出聲。
不知落了多少板子，明痕的視野變得模糊，喉間腥味止不住地往外冒。
一道冰冷聲音驟然響起。
“住手！”
眾宮人紛紛驚慌下跪：“參見陛下！”
明擎也是一慌，卻是款款給宋疏慈行禮。
“陛下，那賤婢偷了朝珠殿的酒，我隻想罰一罰那賤婢，誰知七皇弟貿然衝上前來，奴才們收手不及將他誤傷了。”
宋疏慈看了眼明擎的滿麵無辜，視線凝在明痕後背的血跡斑斑。
沉默半響，她壓下心中莫名的煩躁。
將明擎扶起。
“既如此，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明痕的眼皮已經撐不開了，可耳朵還聽著，一字一句。
聽見宋疏慈的話，他扯了扯嘴角，一抹鮮血從他口中湧出。
像眼淚一樣滾燙。
……
明痕再度醒來時，是在床上，後背與臀部似乎上了藥。
可劇痛絲毫不減，連呼吸都扯得疼。
“王爺，對不起……都是奴婢做事太魯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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