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陸將軍，密信來源不明，布防圖卻涉邊軍機密。”
“陛下有令，暫扣將軍印信，封存將軍府，待刑部核驗後再作處置。”
禁軍說完，牢門重新落鎖。
陸文靳靠在石牆上，腕間鐵鏈冰冷沉重。
三日來，外頭的風聲從未停過。有人說陸家私藏前朝密信，有人說北境布防圖外泄，陸家這回怕是難逃株連。
可他想的，卻始終是顧南妤。
她也被關起來了？
她鬨出這麼大的事，把顧陸兩家都拖進泥潭，難道真不怕死？
他甚至想過，等再見到她，她會不會終於露出懼色，會不會哭著求他替她周旋。
直到牢門被人打開。
來的不是刑部官員，而是陸府老管家。
老管家一夜之間像老了十歲，站在門外，嘴唇顫了許久，才低聲道：“將軍，顧二小姐不見了。”
陸文靳抬眼。
“什麼叫不見了？”
“她沒有被押進刑部。”老管家壓低聲音，“禁軍押送她出顧府後，對外隻稱涉案女眷已秘密移送候查。後門守衛隻看見一輛青帷馬車離開，之後便再無消息。”
陸文靳眉頭緊鎖：“誰接走的？”
“聽說……是秦家舊部。”
秦家。
那個早已敗落、滿門流散的秦家，竟還有人能在禁軍封府、刑部接案之際，將顧南妤無聲無息地帶走。
陸文靳垂下眼。
她不是走投無路。
她從一開始，就替自己留了後路。
大婚喜堂上，她跪在血泊裡，挨打、畫押、磕頭，像是真的被逼到了絕境。
可最後，她卻借他那一劍劈開紫檀匣，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顧家藏著的東西上。
她要的從來不是同歸於儘。
而是脫身。
“外頭還有什麼消息？”陸文靳問。
“將軍府已經封查，您的親兵被拆散問訊。顧侯爺暫押刑部，顧長洲仍在羈押。顧大小姐單獨看押，不許與外人往來。二公子已回陸府候查，翰林那邊也暫緩了他的差事。”
老管家頓了頓，又道：“禮部還查出一件事。”
陸文靳抬頭。
“顧大小姐的嫁妝采買冊裡，有一批貢品金線，和龍袍殘件上所用金線出自同一批次。”
牢中安靜下來。
陸文靳想起那隻紫檀匣。
想起顧南妤死死抱著它，說裡麵有她外祖父的絕筆。
那時，沒有人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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