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五日後，刑部核驗書房暗格的鎖芯銅屑、守夜親兵所中的迷藥，以及密信所用印泥。
結果尚未出來。
但至少能證明，陸文靳書房在案發前曾被外人侵入。
他暫時排除了主謀嫌疑，被放回封查中的將軍府候查。
印信未還，府門仍貼著封條，親兵不在，連往日守門的下人都換成了禁軍。
陸懷瑾站在門前，臉色難看。
“那個賤人——”
“住口。”
陸文靳打斷他。
陸懷瑾一愣。
陸文靳看著他，聲音冷硬：“無論婚事有沒有成，她都是被換親牽連的人。你既是受益者，便沒有資格辱她。”
陸懷瑾張了張口，最終沒再出聲。
陸文靳回到書房時，案上放著一隻舊布包。
管事低聲道：“方才有人送來的。那人腕上係著一根舊紅繩，隻留了一句話。”
“什麼話？”
“這是秦姑娘不要的東西，請陸將軍自行處置。”
陸文靳打開布包。
裡麵是一冊薄薄的舊冊。
封皮沒有題字，紙頁卻很新，墨跡深淺不一，顯然寫成不過數日。
陸文靳翻開第一頁，最上方隻寫著一句：前塵舊事，記下隻為警醒自己，絕不可重蹈覆轍。
陸文靳的手指停住。
冊中記錄的，是另一個他從未經曆過的人生。
某年，他從赤嶺負傷歸來，右腕舊傷反複發作。有人托人送來傷藥，他卻以為是顧宛準備的，連問都不曾問一句。
某年，他深夜醉歸，書房外總留著一盞燈。他嫌那燈礙眼，命人撤了。
某年，廚房送來桂花糕。他隻嘗了一口，便讓人原樣退回。
一樁樁小事，寫得平靜。
可越平靜，越讓人無處躲避。
冊子最後，夾著幾張藥方與飲食禁忌。全是他的舊傷、舊疾和習慣。
陸文靳盯著那幾頁紙，許久沒有翻動。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是陸府管事：“將軍，出事了。”
管事的臉色慘白，“秦家舊部送了一封信來，說顧二小姐已經離開京城，特來辭行。”
陸文靳猛地衝過去，一把搶過信。
信很短，隻有兩行字：陸將軍，我與陸家本無姻緣，庚帖既已歸位，此去各不相欠。
“那本冊子既是過去的舊物，將軍若見了，便替我燒了吧。”
陸文靳捏著信，指尖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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