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謝佳芙聽見那些議論，眼裡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偏偏還要裝出一副為難模樣，紅著眼往我身邊靠。
“姐姐，我知道你護著母親。”
“可你總該替大哥想想。”
我眸色一沉。
前世也是如此。
先汙阿娘不貞，再毀我名聲。
最後一句“嫡子血脈不明”，便廢了我大哥的世子位。
庶出的謝承祐順理成章被推上去。
鎮國公府的一切，就這麼落到他們手裡。
謝佳芙跪在祖母膝前，哭得肩膀發顫。
“大哥如今是國公府世子，可若母親早與外男有染，那大哥的身世誰能說得清？”
“祖母，父親，我咱們謝家百年基業，日後落到一個血脈不明之人手裡！”
阿娘臉色煞白，氣得渾身發抖。
“謝佳芙，你滿口汙言，連你兄長都要攀咬！”
她揚手便要打。
謝佳芙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故意往後一退，想裝作被阿娘推倒。
我腳尖輕輕一勾。
她沒防備，整個人狠狠撲出去。
“啊——”
謝佳芙結結實實摔在青磚地上，額角磕出一道血痕。
發間珠釵散了一地。
她痛得臉都白了。
祖母心疼得尖叫：“佳芙！”
隨即，她猛地抬頭，眼神像刀一樣剜向我。
“孽障！你竟敢當眾害你妹妹！”
我淡淡看著地上的謝佳芙。
“祖母看清楚了，是她自己撲得太急。”
謝佳芙捂著額頭，哭得更凶。
“姐姐，我知道你怪我說了實話，可我也是為了謝家啊……”
白素心立刻扶住她，柔聲道：“二姑娘一片赤誠，大小姐何苦如此咄咄逼人？”
這兩人一唱一和，倒像我才是那個惡人。
祖母氣得胸口起伏，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反了！全都反了！”
她指著阿娘，又指向我。
“陸氏私通，謝令儀不潔，連謝承硯的血脈也要重查！”
“來人！把她們母女帶去祠堂！”
“若查實有辱門楣，按族規處置，沉塘浸籠，誰也不許求情！”
阿娘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母親，您就這樣定我的罪？”
祖母冷笑。
“證據都搜出來了，你還想狡辯？”
阿爹也猛地站起身。
他盯著阿娘，眼底翻湧著怒意。
“陸懷霜。”
他一步步走到阿娘麵前。
“我在北境九死一生，你就在府裡這樣回報我？”
阿娘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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