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阿爹最先反應過來，撩袍跪地。
“臣謝錚，參見陛下！”
轟的一聲。
滿堂人跪倒一片。
祖母被丫鬟扶著，膝蓋發軟，幾乎跪不穩。
謝佳芙更是僵在原處，剛才那副哭腔都忘了收。
蕭景珩沒有看他們。
他徑直朝我走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伸手扶住我。
“娘子，可有傷著？”
我搖頭。
“沒有。”
他的手在我小腹前頓住，指尖微微收緊。
“孩子呢？”
我喉嚨一酸。
“也好好的。”
他這才抬眼。
那一眼掃過去，謝佳芙伏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白素心臉色慘白，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祖母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蕭景珩冷聲開口：
“朕的皇後，腹中懷著朕的子嗣。”
“方才是誰說，她懷的是來路不明的野種？”
無人敢答。
剛剛還議論紛紛的族老女眷，此刻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看著他們震驚、恐懼、不敢置信的臉，心裡沒有半分快意。
因為前世我的孩子死時，他們也是這樣圍著我。
他們全都站著。
看我倒在血泊裡。
看阿娘跪地求他們請大夫。
看謝佳芙哭著說她不是故意的。
然後門被封死，消息被截斷。
我和孩子，一起被他們拖進了地獄。
阿爹猛地抬頭看我，眼裡滿是茫然。
“令儀……你……皇後？”
蕭景珩看都沒看他，隻對身後的禁軍統領道：“封府。”
“今夜鎮國公府所有人，無詔不得出。”
“太醫署、大理寺的人到了沒有？”
統領拱手：“回陛下，已在門外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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