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阿爹也怔住了。
可還沒等他說話，謝佳芙忽然像抓到什麼把柄似的，冷笑起來。
“姐姐有孕？”
“姐姐不是嫁給清遠侯府那個病弱公子嗎？”
“全京城誰不知道，他纏綿病榻，連門都出不了。”
“姐姐成婚一年，夫君從未陪你回門，如今忽然有孕，這孩子又是誰的？”
滿堂賓客眼神頓時變了。
方才落在阿娘身上的懷疑，頃刻又落到我身上。
祖母臉色更冷。
“好啊。”
她重重一拍桌案。
“陸氏私通還沒查清，你倒也有了身孕。”
“你們母女，當真是把鎮國公府的臉都丟儘了！”
阿娘氣得發抖。
“謝佳芙，住口！”
謝佳芙撲通跪下，淚水說來就來。
“母親，女兒也是為了謝家清譽。”
“若姐姐腹中孩子來路不明，日後傳出去，國公府如何做人？”
我看著她。
真是熟悉。
前世，她也是這樣。
先把阿娘踩成淫婦，再把我踩成不貞之人。
她以為隻要我們母女的清白毀了，她就能取而代之。
謝佳芙話音剛落，白素心便像被提醒了似的，輕輕抬起頭。
“老太君，國公爺，民女原本不敢多言。”
她咬著唇，滿臉為難。
“可夫人脈象之事既然鬨到這個地步，若不查清，怕是日後更傷國公府顏麵。”
祖母立刻沉聲問：“你還知道什麼？”
白素心垂眸。
“民女前幾日替府中下人看診時，曾聽見兩個婆子議論，說夫人院裡這些日子常有陌生男子出入。”
阿娘臉色一白。
“你胡說！”
謝佳芙立刻接上：“母親何必急著動怒？若您清清白白，搜一搜院子不就知道了？”
她說得輕巧。
像是當真隻想還阿娘清白。
前世也是這樣。
她早把東西埋進阿娘院裡，隻等白素心一句“喜脈”，再把所謂證據一件件挖出來。
阿爹臉色陰沉。
“搜。”
阿娘猛地看向他。
“國公爺，你寧願信一個外人，也不肯信我？”
阿爹避開她的眼睛。
“若你無愧，就不怕搜。”
很快，幾個婆子從阿娘的院子回來。
為首的馮嬤嬤跪在地上，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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