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剛回到病房，就被查房的護士撞見，出聲責備。
“你知不知道手術完要留下來觀察二十四小時？”
“你這還不到四小時，就敢一個人跑出去？”
說著，她看著我渾身濕透的衣服，眉頭一皺。
“你還淋雨了？”
她伸手探我的額頭，又猛地縮回去。
“這麼燙，你這是發燒了。”
“快去換身衣服，我給你拿藥。”
吃完藥，我躺在床上。
後半夜，我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進了我的病房。
還將一塊冰毛巾，輕輕敷在我額頭上。
我以為是自己燒糊塗，產生的錯覺。
可第二天醒來時，卻發現顧景深趴在我的床邊睡著了。
直到護士進來，他才睜開眼。
護士開口解釋。
“昨天你睡著後，我來查房，發現你手機一直在震。”
“他給你打了很多電話，說是你的家人，我就把房號告訴他了。”
我點點頭。
護士又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已經退燒了，可以出院了。”
顧景深看著我，先一步開了口，語氣有些不自然：
“做手術怎麼不告訴我？”
“雖然我們要離婚，但也不是仇人。”
“你要是需要幫忙，我也可以幫你的。”
我沒說話，隻覺得好笑。
明明昨天通話時，他還說我煞費苦心，請來演員陪我演苦肉戲。
“知道了。”
我悶悶應了句。
“我送你回去收拾東西，然後我們去民政局辦離婚。”
車子一路開到小區門口。
我輸入密碼開門，發現蘇甜正坐在沙發上，吃著切好的水果。
見到我，她笑了笑。
“寧寧，你回來啦。”
“對了，既然都給你三百萬離婚費，那這個房子就留給我們吧。”
“你這個房子靠近江邊，逢年過節的時候還能在陽台看見煙花，我很喜歡。”
聽到這句話，我愣了愣。
當初顧景深買這間房子做婚房，就是因為我喜歡看煙花。
每到過節時，江邊都會綻放絢麗的煙火。
而他總會在那時候從背後抱住我。
“寧寧，真好，我真的把你娶回家了。”
思緒回籠。
顧景深緊緊盯著我，等我抉擇。
我輕輕笑了一聲。
“可以，你們留著。”
說完，我去到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顧景深跟在後麵，靠在門框上。
“這房子你真不要了？那你住哪？”
我手上的動作沒停。
“我會重新找房子，不用你擔心。”
他像被噎住，沒再說話。
快收拾完時 我卻發現最重要的舊手機不見了。
那裡麵保存著母親所有的照片，還有她發給我的每一條語音。
我在臥室翻遍了，沒找到。
正想出去問顧景深，卻發現蘇甜站在書房門口。
怔怔看著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東西——正是那部舊手機。
我釘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
我猛地衝過去，捧起那碎裂的手機，渾身都在抖。
“你做了什麼？”
“是你把我手機摔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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