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顧景深收到那條信息時，正給蘇甜泛紅的臉頰敷冰袋。
他看了一眼，笑了下。
不過是一個破手機而已，我至於氣成這樣？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腰，那裡還隱隱作疼。
剛才推我那一下，力度確實重了。
他打開聊天框，敲了一行字。
“當時是我有些過火，抱歉。”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停了很久。
他像是放不下麵子，把那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重新打了一行。
“下午六點，民政局見。”
發出去，旁邊彈出一個紅色感歎號。
他愣了一下，又發出一條。
“？”
還是紅色感歎號。
他這才確認，我把他拉黑了。
他不可置信地撥去我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一種說不清的恐慌，在他心口慢慢蔓延開來。
他立刻給助理打電話。
“今天有沒有收到一份文件？”
助理頓了下。
“收到了。”
“上午到的同城閃送，是一份協議，我放您桌上了。"
“我現在過來。”
掛了電話，蘇甜抬頭看著他。
“怎麼了？”
“公司有點事，我去處理一下。”
他一路開車到公司樓下。
期間滿腦子都是被拉黑的微信，和打不通的電話。
他不是沒見過我鬨。
可這一次，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上了樓，看見那份被放在桌上的離婚協議。
他翻開，最後一頁，是我的簽名。
一筆一劃，寫得乾淨利落。
他給我的那張三百萬的卡，也被我原封不動地夾在協議裡。
旁邊貼著一張便簽。
“顧景深，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這段感情我也付出了很多，我要的是公平，是共同財產對半分。”
“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可以打官司。”
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確認我是真的要離婚，而不是賭氣。
一股煩躁在他心裡翻湧開來。
半夜，他回到家。
推開門時，他下意識往沙發上看。
那裡空著。
再也沒有人會傻傻地等到淩晨不睡。
隻為在他回來的第一時間，衝上前抱住他。
說一句“你辛苦了”。
他回到臥室。
蘇甜已經躺在床上睡了。
她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伸腳踹了踹他。
“我小腿疼，你幫我揉揉。”
顧景深沒說話。
以前他應酬累了，回家倒頭就睡。
我總會默默替他蓋好被子，給他按發酸的肩頸和雙腿。
顧景深扯下領帶，一個人去了陽台。
抽了一整夜的煙。
三天後，他回到公司，整個人心不在焉。
聯係不上我，他隻好找到我的律師。
“協議我可以簽，但裡麵有些條款我要改。”
“你讓許寧來見我，我要當麵說。”
律師語氣平淡。
“許女士吩咐過，所有事情我全權代理。”
“哪些地方需要修改，您可以跟我說。”
顧景深猛地拍了下桌子。
“我說我要和她當麵說，你聽不懂話嗎？”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蘇甜走了進來。
“怎麼了，發這麼大火？”
他掐斷電話，隨手扔在桌上。
“沒事。”
“你是不是放不下許寧？”
蘇甜看著他，眼神冷下來。
“自從她走後，你整個人都變了，每天魂不守舍的。”
“你想多了。”
蘇甜冷笑一聲，把自己的手機翻過來，扔到他麵前。
“你昨天洗澡的時候，我看你手機了。”
“你要是真的放下她了，怎麼還會讓助理去查她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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