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就熟了】
20
霍廷臉色不好看，倚在單人沙發上不緊不慢地轉著手機玩。明明約定好月底，派對突然提前了好幾天。他不喜歡臨時改計劃。
路硯見他麵無表情，坐在扶手上拍他的肩，“哎呀，這不是鐘嘉言的戲宣傳效果太好，提前播了嘛，總不能等到那天，傳出去不好聽。”
程禮元微微點頭，玩著大家拚剩下的立體拚圖，目不轉睛，“砸了不少錢吧，總不能打水漂了。現在的狗仔機靈呢，一點小事就能炒作半天……哎，這輪船我拚好了的話擺你辦公桌上怎麼樣，哥？”
“隨便吧。”霍廷抬起眼皮，掃視了一周，“李洙希呢？”
“他跟我說今天有事，來不了。”程禮元擺弄著手裡的物件，仍舊沒抬頭。
“不來最好，省得唧唧歪歪，”鐘嘉言半個身子躺在沙發，“早他媽看他不順眼了。”
“哦呦——”路硯從扶手上下來，“你不是追過他嗎，現在看不順眼啦？”
程禮元這下把頭抬起來了，看著鐘嘉言說，“你還追過他？”
“追過啊，我也追過他，”路硯說話直，有什麼說什麼，不在意鐘嘉言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但是我追他的時候嘉言已經追了一陣子了，我以為他們能成，就放棄了。畢竟兄弟妻，不可欺嘛，啊？”
他最後一個字咬得很輕，聽在霍廷耳朵裡像挑釁。
“去你媽的，以為老子多稀罕？”鐘嘉言最煩這種事被人提起來，顯得他沒本事，李洙希搞不定，一個啞巴也搞不定。
“別罵人啊，”程禮元眼珠一轉，對他笑，“以後當了明星爆粗口會被記者編排死的。”
鐘嘉言翻了個白眼，手指在沒解鎖的手機上彈鋼琴似的點，“哎，霍廷，那啞巴來不來？”
“差點忘了。”沒忘，即使是一開始就知道鐘嘉言那點心思，他還是莫名的覺得不爽。霍廷抿了下唇，解鎖手機，彈出來孟聲的對話框。
路硯湊過去，看見孟聲發的好，直接念了出來，“好？哦，他說行哎。那我去訂個位。”他從口袋摸出手機，早就想看這啞巴真人是什麼樣兒了。
“包間吧，要大。”鐘嘉言說。
孟聲手機收到霍廷發過來吃飯的地址，本來是說讓他自己過去的。後來不知道怎麼了，天色已近黃昏的時候說要來接他。
他鎖了門，站在門口等霍廷的車開過來。落日的餘暉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長。
“頭發長了。”霍廷給他係安全帶，順手揉了一把蓬鬆的頭發。
小啞巴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側著頭從後視鏡看頭發，好像是長長了點，他問霍廷用不用先去理個發。
霍廷沒理他。他開車一向不愛說話，孟聲總是忘記，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難免覺得有些尷尬。
去酒樓的路太遠了，這個時段又堵車，到的時候天色已經深了。霍廷下車，見他沒反應，探頭進去看他。
是睡著了。
小啞巴睡得熟，雙手捏著身前的安全帶，能聽見淺淺的呼吸聲。
霍廷抿了下唇，重新回到座位上，靠過去的手肘壓到了堅硬的東西，借著停車場的燈光，看清是上次程禮元放的車和別墅的鑰匙。
他把鑰匙放進口袋，繼續剛剛的動作——他捏了捏小啞巴的手。
孟聲的手不算好看，也許是因為常年揉麵團的原因，放鬆狀態下血管也很明顯。霍廷握著他的手，湊過去舔他的嘴唇。
“嗯……”很癢。
孟聲醒了，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擦過霍廷的臉。
“緩過來了沒？”霍廷拿手背去拍他的臉，沒有用力，就是碰了碰。
眼前的事物一件一件明朗起來，突然記起是來和霍廷的朋友一起吃飯的，可是卻忘了帶禮物。
霍廷那雙桃花眼讓他在黑暗裡一汪靜謐的泉水，此刻倒映著自己的身影，清澈溫柔。
他突然很心動。
孟聲點點頭回應他前麵的問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仰頭輕輕地啄了一下他的眼睛。
這個啞巴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霍廷整個人僵住，他怔怔地看著孟聲乾淨的笑顏，瞧見他用發不出聲音的嘴唇開開合合。
我愛你啊。
明明沒有聲音，但霍廷就是知道他想說什麼。
霍廷抱住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吻了吻小啞巴耳後的頭發，閉著眼睛說，我也是，我也愛你。
完了。
他腦子裡有這樣一個聲音，提醒著他已經踏入了一個望不見底的溫柔漩渦，他必須極力克製自己不去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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