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
19
孟聲沒答應也沒拒絕。
日落時分，整個城市都被豔紅的晚霞籠罩。他在披著落日光芒的店裡收拾，霍廷的車早在外麵等著了。
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來的時候也沒有告訴孟聲，是他自己抬頭看見的。
他沒出去，隻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收拾好店裡的衛生，孟聲關了燈，車子的喇叭響了一下，生怕他看不見。
一上車，霍廷就把一個紙袋子放在他腿上，“新睡衣，看看喜不喜歡。”
他上次在孟聲家裡看見他穿小兔子圖案的睡衣，覺得還挺好看的。剛剛經過一家睡衣店，櫥窗裡掛著小鴨子圖案的，就順手買了送他。
孟聲點點頭。
隻要是霍廷送的，他都喜歡。
他開車，餘光瞥見啞巴點頭，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直到在停車場停好車，才解開安全帶和孟聲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
他握著孟聲的手，目光停留在他被親紅的嘴唇上，許久才輕輕地在他手心裡放下一把捂熱了的鑰匙，語調溫柔，“這是我家的鑰匙，以後常來啊。”
孟聲心裡像被清風拂過似的，微微顫動。
霍廷再一次看見他的眼睛在漆黑裡閃著的高光。
不知道他是不是和貓說好了，霍廷教他怎麼用鑰匙開門，第一遍的時候沒有推進去，等到孟聲自己上手開鎖，才把門推開，白色的一團絨毛映入眼簾。
年年坐在門口，今天穿了綠色的衣服，衝兩人打招呼。
喵——
這一聲把他心都叫化了，他側過頭來看霍廷。
那雙眼睛是他迄今為止見過最靈動的眼睛，或許上帝收走他的聲音是有原因的，這樣子一雙眼睛，光是看著，霍廷就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在詢問霍廷可不可以抱抱它。
可以，怎麼不可以呢。
霍廷笑著，朝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孟聲高興地蹲下身逗貓。
年年被他摸得舒服，眯著眼睛軟綿綿地喵嗚一聲。
洗碗洗澡的時候，霍廷都有意無意撩撥他。看他穿上自己買的睡衣吹頭發，壞心思地把他按在梳妝台上接吻，孟聲鬆開第一件事就是去客廳找貓。
他的心思全在年年身上，陪年年玩，給年年梳毛，準備晚餐和水，還給年年換貓砂。
連晚上睡覺也要把貓帶上床，霍廷沒什麼意見，大不了他抱著孟聲，孟聲抱著貓。
但年年還是喜歡挨著霍廷的頭睡，上床沒多久就從被窩裡鑽出來，繞到他那邊去。
小啞巴已經困了，貓走了，他就把手搭在霍廷身上，抱著霍廷睡覺，就像新婚的夫妻。
他生物鐘規律，起很早，洗漱好的時候，霍廷還在床上，見他從浴室出來了，便眯著眼睛去衣櫃給他拿衣服。
他穿了霍廷給他準備的衣服， 有些日係，整個人看著很精神。
孟聲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從他家裡出來，才知道原來坐公交十幾分鐘就可以到麵包店。
胸口的和田玉被他收進衣服裡，帶著絲絲微涼印在皮膚上，又讓他想起昨天晚上的鑰匙，還想起了年年。
年年那麼乖，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還來門口送他，暖融融的一團，懶懶地靠著他的腳。真想天天見到它。
臨近中午的時候霍廷應該是睡醒了，發消息問他來不來午休，王奶奶做了降暑的綠豆湯送上來了。
孟聲回了句好。
——那我來接你。
這句孟聲沒回。
這兩個月是寒暑假，隻有升高三補習班的學生會來光顧，才讓他能這麼閒，等正式開學了，估計隻有霍廷來找他才能見麵了。
他也不想讓霍廷覺得隻有他一個人在付出。
霍廷喝過一碗綠豆湯，抱著貓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門哢的一聲開了，他猛地一回頭。
看見孟聲探進來一個腦袋，一手扒著門，另一隻手拎著桃子，小幅度地和他打招呼。
“快進來。”
年年給孟聲騰出位置，兩人一見麵就貼在一起，電視裡正播放著近幾日的天氣預報。
霍廷半個身子壓在啞巴身上，等親夠了，濕熱的嘴唇貼著他敏感的頸窩，小聲地說一些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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