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人想吃掉秦家
七塊陣石全部拆出來以後，青石礦的灰霧散得比預想中快。
秦燼又在三號礦洞入口布了一座淨靈陣。
不複雜。
隻是把殘留的噬靈之氣一點點往外抽。
到了第二天早上，礦洞裡已經能重新進人。
幾個最早中招的礦工也醒了。
秦家原本做好封礦半個月的準備，最後隻停了兩天。
這個結果讓秦嶽和幾名長老都鬆了口氣。
可秦燼沒準備把事情當作結束。
回青州的路上，他和秦承嶽坐在同一輛車裡。
車廂裡很安靜。
大哥從上車以後便一直看著那份陣石拓印。
直到快進城，才開口道：“真是天玄宗？”
秦燼靠在車壁上。
“八成。”
“還有兩成呢？”
“有人故意用天玄宗的陣法栽贓。”
“可能嗎？”
“很低。”
秦燼睜開眼。
“陣紋可以仿，靈力習慣不好仿。那七塊陣石的節點處理方式，和天玄宗公開出售的幾套礦陣完全同源，不是普通弟子能模仿出來的。”
秦承嶽把拓印放下。
臉色陰沉。
“為了周家？”
“不是。”
秦燼回答得很快。
秦承嶽皺眉。
“為什麼？”
“時間對不上。”
“陣石最少一個月前就埋進去，那時候周家的事還沒發生。”
車廂一下安靜。
秦承嶽明顯也想到了問題。
如果和周玄的矛盾隻是最近幾天才爆發，天玄宗一個月前就在青石礦埋陣，那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秦燼。
是礦。
“他們想要青石礦？”
“應該。”
秦燼掀開車簾。
城門已經在前麵。
青石礦不算青州最大的靈礦，可位置很好，離青州城近，礦脈穩定，每年能穩定產出大量青紋石。
最重要的是，根據秦家近兩年的勘探，三號礦洞再往下，很可能還有一層品質更高的青晶礦。
這件事秦家知道的人並不多。
可如果天玄宗知道。
一切就說得通了。
“先讓礦裡出事，死人，封礦。消息傳開以後，所有商會都會壓價。”
秦燼緩緩說道。
“然後呢？”
秦承嶽問。
“有人出來接盤。”
“可能直接買，也可能說願意幫秦家解決毒瘴，條件是分礦。”
秦承嶽臉色越來越難看。
“好算盤。”
“確實。”
秦燼笑了一下。
“就是手臟了點。”
“這件事我會告訴爺爺。”
“可以。”
“你呢？”
秦承嶽忽然問。
秦燼看他。
“什麼？”
“別告訴我你準備就這麼算了。”
秦燼沉默兩息。
“我看起來脾氣那麼好？”
秦承嶽差點說是。
以前確實是。
不管別人怎麼說，秦燼好像都懶得計較。
現在他才發現。
不是脾氣好。
是很多事情根本沒踩到線。
一旦真踩進去，周家就是例子。
“你準備做什麼？”
秦承嶽問。
秦燼想了想。
“先讓天玄宗少點丹藥。”
秦承嶽愣住。
“丹藥？”
“嗯。”
“天玄宗自己有丹師。”
“有多少？”
秦燼問。
秦承嶽一時答不上來。
“一個幾千人的宗門，外門弟子每天要聚靈丹，內門要補氣丹，出去做任務要療傷丹，百宗大會又馬上開始。”
秦燼慢悠悠算著。
“煉丹堂自己能供多少？”
秦承嶽終於明白。
“他們一直從外麵買。”
“對。”
“可青州這麼多丹鋪，你能讓多少家停？”
秦燼看了他一眼。
“試試就知道。”
又是這個態度。
秦承嶽突然想起周家。
周家的丹藥也是這麼斷的。
一個念頭在心裡越來越清楚。
“歸墟樓。”
他忽然道。
秦燼沒接。
“周家的事是歸墟樓做的。”
“嗯。”
“你承認了。”
“我本來也沒否認。”
秦承嶽盯著他。
“歸墟樓和你到底什麼關係？”
馬車正好停在秦府門口。
秦燼起身。
“想知道？”
“廢話。”
“慢慢猜。”
說完下車。
秦承嶽坐在車裡。
臉色一下黑了。
以前他覺得弟弟廢。
現在發現這人不是廢。
隻是單純欠揍。
秦燼回到東院以後，第一件事便取出歸墟令。
寧紅葉接得很快。
“公子。”
“忙嗎？”
“還好。”
“幫我查天玄宗。”
寧紅葉那邊安靜一瞬。
“哪方麵？”
“丹藥。”
秦燼坐到葡萄架下麵。
“每個月從外麵采購多少，從哪些商會、哪些丹坊，誰負責結算，越細越好。”
寧紅葉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幾息。
“天玄宗惹你了？”
“在秦家的礦裡埋了噬靈陣。”
令牌那頭一下沒聲了。
寧紅葉跟秦燼這麼久，很清楚他對秦家的態度。
平時嫌煩。
族會不去。
生意不管。
可不管不等於別人能碰。
“想做到什麼程度？”
她問。
秦燼想了想。
“先斷三成。”
“隻有三成？”
“夠了。”
寧紅葉明白他的意思。
直接全部斷死，天玄宗立刻會翻臉。
三成卻不一樣。
不至於真讓宗門撐不住，但足夠讓人難受。
尤其百宗大會就在眼前。
這種時候少三成常用丹藥，下麵的弟子先亂，負責采購的人更急。
“多久？”
秦燼問。
“明天。”
寧紅葉答。
“這麼快？”
“天玄宗的賬本來就有。”
“為什麼？”
“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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