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靈礦出事
秦家的青石礦出事，是在百宗大會第二階段開始前兩天。
消息送到東院時，秦燼剛睡下沒多久。
管事在外麵喊了三遍。
“二公子！”
“青石礦那邊出事了！”
秦燼把被子掀開，坐在床邊緩了好一會兒，才徹底醒過神。
這些天事情一件接一件。
他已經開始懷念以前那種睡到自然醒、一天沒人上門的日子。
“什麼事？”
門一開。
管事臉色很差。
“昨晚開始，礦裡的工人接連出問題，先是頭暈，後來嘔吐，今天早上已經倒了三十多個。”
秦燼皺眉。
“普通人還是修士？”
“都有。”
“請丹師了嗎？”
“請了兩個。”
“怎麼說？”
“都說像中毒，但查不出是什麼毒。”
秦燼臉上的睡意一下散了。
青石礦是秦家最重要的幾處產業之一，主要出產二階青紋石，布陣、煉器都用得到，每年能給秦家帶來幾十萬靈石的收益。
普通事故還好。
如果是有人動手。
性質就不一樣。
“備車。”
一個時辰以後。
秦燼到了礦場。
秦嶽、秦承嶽和幾名家族長老已經先到。
礦區外圍臨時搭了幾個棚子，裡麵躺滿出問題的礦工，有些還能說話，有些已經徹底昏迷。
秦承嶽正和兩名丹師站在一起。
看見秦燼過來，明顯愣了一下。
以前秦家任何生意出了問題，秦燼幾乎都不會主動出現。
如今卻不一樣了。
“二弟。”
“情況怎麼樣？”
秦燼沒寒暄。
秦承嶽也直接說道：“所有中招的人都進過三號礦洞。”
“其他礦洞呢？”
“沒事。”
“什麼時候開始？”
“昨晚。”
“之前有沒有異常？”
秦承嶽想了想。
“礦工說前幾天三號洞深處偶爾有怪響，有人進去查過，沒有發現。”
一名丹師在旁邊補充：“毒性很怪。普通人會迅速乏力，修士則先是靈力衰退，再出現嘔吐和昏迷。我們用了三種常見解毒丹，都沒效果。”
秦燼走到一名昏迷礦工旁邊，蹲下搭脈。
一縷靈力進去。
萬道熔爐立刻轉動。
不是毒。
至少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毒。
礦工經脈裡殘留著一種很細的灰色力量，會附著在靈力上，不斷吞噬。
修士體內有靈力，就先吞靈力。
普通人沒有，便直接吸生命力。
“噬靈。”
秦燼低聲說。
旁邊丹師一愣。
“什麼？”
“不是毒。”
秦燼站起來。
“是有東西在吸他們的靈。”
秦承嶽皺眉。
“妖物？”
“暫時不知道。”
秦燼抬頭看向三號礦洞。
洞口已經被封。
幾名秦家護衛守在那裡。
他走過去。
還沒靠太近，神識便捕捉到一層很淡的灰霧，普通肉眼幾乎看不見。
“我要進去。”
秦嶽立刻開口：“不行。”
秦燼回頭。
“為什麼？”
“裡麵情況沒查清。”
“所以才要進去。”
“已經倒了這麼多人。”
秦嶽眉頭皺得很深。
“你現在是神藏九重沒錯，但不是不會中毒。”
秦燼聽得出來。
父親是真擔心。
隻是這麼多年父子倆都不擅長說這種話。
“我有分寸。”
“你有——”
秦嶽還想阻止。
秦承嶽忽然開口：“我一起。”
所有人看向他。
秦承嶽已經取出一枚避毒丹。
“青石礦一直是我負責，出了事，我不能隻站外麵。”
秦燼看了大哥一眼。
沒有拒絕。
“那就一起。”
秦嶽最終隻能讓四名神藏境護衛同行。
進入三號礦洞後，最開始一百丈都沒異常。
越往下，灰霧越明顯。
秦燼能夠感覺到，自己體表的靈力正在被一點點消耗。
不快。
但一直在流失。
秦承嶽同樣察覺。
“確實在吸靈力。”
“嗯。”
兩人繼續往裡。
到了第二層礦道，秦燼突然停住。
他伸手摸了摸洞壁。
石頭表麵有幾條很細的黑線，像天然礦紋。
可萬道熔爐掃過去時，黑線立刻變成了一組完整陣紋。
人為。
而且很新。
“這裡以前有這種紋嗎？”
秦燼問。
秦承嶽湊過來，看了半天。
“不記得。礦道每個月都會檢查，如果這麼明顯，應該早有人發現。”
秦燼搖頭。
“普通人看不出來。”
“這是陣紋。”
秦承嶽臉色一變。
“陣？”
“嗯。”
所有人一下警惕起來。
繼續深入。
第三層。
灰霧已經很重。
一名護衛突然指向前方。
“那裡！”
礦壁一處剛被挖開的裂縫裡，露出一點黑色。
眾人清理碎石，很快從裡麵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陣石。
秦承嶽臉色徹底沉下來。
“陣基。”
秦燼沒有碰。
隻讓靈力繞著掃了一遍。
吸靈。
散毒。
引流。
結構並不複雜。
但很陰。
這枚陣石會把礦洞裡散落的靈氣轉成灰霧，再通過礦道自然擴散。
工人每天待在裡麵，不知不覺就會中招。
最麻煩的是一開始症狀很輕，等真正大批倒下，至少已經過了好幾天。
“不是事故。”
秦承嶽聲音很冷。
秦燼點頭。
“有人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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