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一次真正靠近
療傷安排在第二天晚上。
秦燼從早上開始準備，直到天黑才把靜室收拾妥當。
東院本來就有一間修煉室，隻是他平時很少用。地麵被重新刻了一層聚靈陣，四角放著溫脈用的藥爐，外麵又疊了一層隔絕陣，確保治療過程中不會有人突然闖進來。
寧紅葉下午送來的藥材已經熬成了汁。
一共七味。
味道很難聞。
薑扶搖端起來的時候，眉頭就皺了一下。
“必須喝？”
秦燼坐在對麵。
“可以不喝。”
“真的？”
“然後疼兩倍。”
薑扶搖沒再說話。
仰頭喝完。
秦燼看著她明顯想吐又強忍的表情，忍了忍笑。
“想笑就笑。”
“沒有。”
“你嘴角都翹起來了。”
“藥效不錯。”
薑扶搖瞪他一眼。
兩人之間原本有些緊繃的氣氛，反倒因為這幾句話鬆了不少。
靜室門關上。
外麵的聲音徹底消失。
黑衣女人沒有進來，隻守在門外。
秦燼對此多少有點意外。
“青姨這麼放心我？”
薑扶搖已經在蒲團上坐好。
“她不放心。”
“那還讓我們兩個待裡麵？”
“我讓的。”
秦燼看她。
薑扶搖神情很平靜。
“你說治療不能被打擾。”
“既然信你，就信到底。”
秦燼一時沒接話。
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聽起來輕，真落到身上，卻有點重。
他隻能低頭檢查陣法。
“開始以後不要主動運轉功法，我的靈力會順著你的經脈往裡走。如果有任何地方不舒服，立刻告訴我，尤其到心脈附近。”
薑扶搖點頭。
“知道。”
“還有。”
“嗯？”
“別硬撐。”
薑扶搖笑了一下。
“你已經說第三遍了。”
秦燼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囉嗦。
“那開始。”
兩人麵對麵坐著。
距離比平時近很多。
秦燼伸出手。
薑扶搖也把手抬起。
掌心相貼。
最開始隻有溫熱。
隨後秦燼的靈力緩緩滲入。
經脈對修士來說比骨肉更私密，神識探脈隻能看個大概，真正讓靈力進入，則等於主動打開身體最深處的門。
薑扶搖起初還算平靜。
可當秦燼的靈力沿著手臂經脈一點點往上時，她肩膀還是輕輕繃緊。
“疼？”
秦燼問。
“不是。”
“那是什麼？”
“有點奇怪。”
秦燼想了想。
“正常。”
“你以前試過？”
“沒有。”
薑扶搖睜眼看他。
“那你怎麼知道正常？”
秦燼被問住。
最後隻能道：“猜的。”
薑扶搖沒忍住笑。
秦燼趕緊提醒。
“別動。”
“怪你。”
“行，怪我。”
靈力繼續。
萬道熔爐也在識海裡緩慢轉動。
這一次比前兩次診脈清晰太多。
薑扶搖體內的經脈結構幾乎完整呈現。
秦燼第一反應不是寒毒。
而是強。
她的經脈寬度和韌性，遠超普通神藏境，靈力更像一片被壓縮在體內的海，深不見底。
秦燼隻是碰到一點，便明白自己之前判斷沒錯。
薑扶搖真實境界比他高。
而且高得不是一點。
“你到底什麼修為？”
秦燼還是沒忍住。
薑扶搖閉著眼。
“療傷不要分心。”
“問一句不算分心。”
“以後告訴你。”
“又是以後。”
“嗯。”
秦燼拿她沒辦法，隻能繼續深入。
第一處寒毒很快出現。
青黑色。
像一層薄冰黏在經脈內壁。
普通靈力一碰，寒意立刻反撲。
秦燼沒有硬壓。
萬道熔爐先解析，再一點點把寒毒和薑扶搖自身靈力分開。
這個過程極慢。
像拿針從糾纏在一起的絲線裡挑出一根。
半個時辰過去。
秦燼額頭已經有汗。
薑扶搖臉色也白了一點。
“疼嗎？”
“能忍。”
“我問疼不疼。”
她沉默。
“疼。”
“這才對。”
薑扶搖有點想睜眼瞪他。
可秦燼已經處理掉第一處毒根。
青黑色寒氣被靈力包住，一點點逼出指尖，落進旁邊玉碗。
滋啦一聲。
玉碗表麵立刻結霜。
兩個人同時鬆了口氣。
有效。
而且比預想中順利。
秦燼繼續往深處走。
第二處。
第三處。
越靠近心脈，寒毒越密。
到了胸口附近，萬道熔爐忽然傳來一陣明顯波動。
秦燼立刻停住。
“怎麼了？”
薑扶搖問。
“裡麵有東西。”
不是寒毒。
寒毒最核心的位置，藏著一道極細的靈力印記。
平時完全被毒性覆蓋，隻有分離到這一層，才會露出來。
秦燼讓靈力靠近。
印記忽然亮起。
轟！
一股恐怖寒意瞬間爆開。
薑扶搖身體猛地一顫，嘴角直接溢出一絲血。
“別動！”
秦燼立刻加大靈力。
反噬來得太突然。
薑扶搖身體往前一傾。
秦燼下意識伸出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肩。
兩人的距離一下拉近。
近得幾乎呼吸相碰。
薑扶搖睜開眼。
秦燼也正好低頭。
兩個人同時停了一瞬。
她臉色本來就因為寒毒泛白，耳尖卻在這一刻慢慢紅了。
秦燼最先回神。
“先別想亂七八糟的。”
薑扶搖聲音很輕。
“我什麼都沒想。”
“那最好。”
“你耳朵也紅了。”
秦燼臉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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