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摸了團長的喉結，他被撩瘋了！
“我沒——”
江小梔眼睛瞪圓了。
“再往下碰一步。”
周烈停了一拍。
拇指從她腕骨內側緩緩滑到脈搏上，按住了。
那根細嫩的血管在他指腹底下跳得又急又亂，像隻嚇壞了的兔子。
“老子不管是不是白天。”
江小梔腦子裡“嗡”地一聲，整個人從臉紅到了脖子根。
她終於聽懂了。
不是生氣。
是忍。
昨晚衝了四遍冷水的男人，天剛亮就被她碰了喉結。
江小梔手指頭都在發抖。她使勁往後一掙，周烈的手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她退了兩步，後腰撞上床沿，差點坐下去。
“我、我上班去了。”
聲音又尖又細，像被掐住脖子的貓叫。
她轉身抓起桌上的小布包，胡亂塞進懷裡，頭都不敢回。
周烈站在原地沒動。
她走到門邊，單手去拉門閂，手指滑了兩下沒拉開，急得耳朵都快冒煙了。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悶笑。
不是笑出聲那種。
是從鼻腔裡漏出來的，又低又短的一聲。
江小梔猛地回頭。
周烈已經背過手去了。
臉繃得鐵緊，嘴角卻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小到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
江小梔看見了。
她氣得牙癢癢，可偏偏心跳亂得不行，臉燙得不行，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她狠狠拉開門閂，“砰”地撞開門，小跑著出了院子。
背後是早晨乾燥的風。
她跑了十幾步才慢下來。
手捂著胸口，心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就是這根手指。
碰到他喉結的那根。
指尖上好像還殘留著那個溫度。
滾燙的，硬的，會動的。
江小梔把手背到身後，使勁攥了兩下。
不想了。
不許想了。
她咬著下唇，加快腳步往報社走。
可走了沒幾步，嘴角忽然翹起來了。
壓不下去。
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
院子裡。
周烈在她走後站了很久。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敞開的領口，風紀扣還是沒係上。
她剛才夠了半天，扣子沒扣好，倒把他點著了。
周烈伸手，用了點力氣，把那顆扣子摁進扣眼裡。
指節碰到剛才她手指碰過的位置。
布料上好像還有點涼。
他喉結又動了一下。
周烈閉了閉眼，轉身大步走向院門。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從桌上抓起一把奶糖，塞進兜裡。
然後才推門出去，往軍營方向走。
步子很大，很快。
可路過水池邊上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
池邊已經沒人了。
隻有江玉蘭留下的那盆水還擱在池沿上，襯衫泡在裡頭，水已經涼透了。
周烈掃了一眼，沒停。
他今天整訓課遲到了四分鐘。
列隊的兵站得筆挺，眼珠子都不敢轉。幾個老兵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團長從來沒遲到過。
周烈站上訓練場，嗓門比平時還大了兩倍。
“今天加練！負重跑十五公裡！”
底下一片哀嚎。
副連長小聲嘀咕了一句：“團長今天吃炸藥了？”
周烈耳朵一動，冷冷掃過去。
副連長立刻閉嘴。
周烈轉過頭，手插在兜裡，指頭碰到那幾顆奶糖。
他想起剛才江小梔落荒而逃的時候，耳朵紅得跟兩顆小番茄似的。
嘴角又動了。
這回他沒壓。
反正沒人敢抬頭看他。
——
江小梔推開報社的門時，耳朵還是紅的。
她低著頭溜到自己位子上，把小布包擱好，趕緊拿起鉛筆裝作在削筆尖。
旁邊的排版乾事瞅了她一眼：“小江，你臉怎麼這麼紅？”
“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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