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到酒樓的時候，楊哲已經在門口等了。
他臉色不太好。
"顧總，出事了。"
"說。"
"今天淩晨，我們三個主要供應商打電話來，說要終止合作。"
我停下腳步。
"哪三個？"
"王記食材、順達水產、還有老陳的調料行。"
這三家，是酒樓最核心的供貨商。食材、海鮮、調味料，缺了任何一個，菜品結構都要垮一半。
"理由呢？"
"沒說具體理由。王記那邊的老板就說了一句話，'對不起楊經理，上麵有人打了招呼'。"
上麵有人打了招呼。
我閉了一秒眼，知道是誰。
我爸。
他昨晚說的那句話不是空話。"你的供應商、你的客源、你的廚師班底，有一半是衝著我的麵子來的。"
他開始動手了。
我走進酒樓，把包放下，拿出手機，翻通訊錄。
十年前我剛開酒樓的時候，確實有大半供應商是我爸幫忙拉來的。但這些年，我自己也積累了不少渠道，有些還是我偷偷談的，沒跟家裡人提過。
我撥了個電話。
"陳姐，我是婉庭的顧婉寧。上次你說的那批有機蔬菜基地，還有空檔期嗎？"
"有的有的，顧總你終於想通了？我跟你說，我這邊的菜品質量你放心——"
"行，合同今天發給我。另外，你認識做水產的可靠渠道嗎？"
"有啊，我表弟就是搞水產批發的，他在東碼頭有自己的冷庫，鮮活海鮮日供。"
"約他明天來見我。"
掛了電話，我又打了三個。
一個小時之內，三條新的供應鏈全部落實。
價格比原來高了一點，但品質反而更好。
楊哲在旁邊看著我操作，嘴巴張了半天。
"顧總，您什麼時候聯係的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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