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學生會主席是變態 28
礙眼的家夥終於離開了。
這一回合，他贏了。
“礙眼的家夥終於走了。來來來，小心肝，陪我喝兩杯。”
季星然不由分說地拿過兩個杯子，先給林嫵倒了半杯，再給自己滿上，然後端起自己那杯一仰頭灌了個乾淨。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走了一部分因為和沈硯辭對峙而積壓在胸口的熱氣。
他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呼~雖然是廉價的啤酒，但偶爾喝喝倒也不錯。”
“嗬，是誰剛才一進門就捂著鼻子滿臉嫌棄來著？”林嫵端著那半杯啤酒小口小口地抿，斜眼看他，語氣裡帶著毫不留情的揶揄。
季星然摸了摸鼻子，也跟著笑了一下。
他並不在意林嫵的調侃，隻是若有所思地晃著手裡的空杯子，目光落在杯底殘留的那一圈白色泡沫上，像是在透過泡沫看什麼更遠的東西。
店裡的嘈雜聲浪在他們這一桌的安靜麵前自動退開了一步，頭頂暖黃色的燈光把他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那對總是彎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沒有在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林嫵不太熟悉的沉靜。
“怎麼一副深沉的樣子，你不會是已經喝醉了吧？才一瓶啤酒而已，季公子你的酒量退步得有點厲害啊。”林嫵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試圖把他從那個奇怪的沉思狀態裡拽出來。
“我說，林嫵。”季星然忽然抬起頭來，臉上的嬉笑表情已經蕩然無存。
那雙妖孽般好看的桃花眼裡浮現出一種與其極不匹配的嚴肅與擔憂。
林嫵也是鮮少見到季星然這副表情。
在她的記憶裡，這個人永遠是嬉皮笑臉、吊兒郎當的，天塌下來都能先調戲兩句。
更讓她不安的是，他剛才叫了她的全名，林林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緊張：“怎、怎麼了？”
季星然沉默了幾秒，食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每一下都像是某種倒計時。
最後他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一樣，深吸一口氣，直視著林嫵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轉學吧。”
“……哈？”林嫵的腦子像是被這句話絆了一跤，整個人愣住了。
她盯著季星然的臉仔細看了好一會兒，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哪怕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他的嘴角沒有翹起來，眼尾沒有眯起來，連那顆平時在這種場合一定會露出來的虎牙都嚴嚴實實地藏在嘴唇後麵。
“這……什麼意思？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沈硯辭這個人，絕對不像你表麵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季星然把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了幾分，語氣裡沒有他一貫的散漫和不正經，反而多了一種林嫵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嚴肅和認真。
“相信我，一旦和他扯上關係，後麵一定會變得非常麻煩。”
林嫵現在才大一，學籍檔案還沒封死，如果現在操作轉學，還來得及。
他腦子裡已經在飛速地盤算著流程，聯係哪個部門，準備什麼材料，哪些學校他一個電話就能搞定接收名額。
他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可是……我覺得沈主席人還挺好的啊，學校裡大家對他的評價都很高，說他溫文爾雅，樂於助人，老師同學都喜歡他……”林嫵下意識地為沈硯辭爭辯了兩句，聲音不大，語速卻比平時快。
聞言，季星然冷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短，短到更像是一聲從鼻子裡擠出來的氣音，但裡麵的不屑和嘲諷濃得幾乎能滴出來。
“高一開始就一邊上學一邊接觸家族企業的核心事務，到大二已經可以獨立操控整個集團的決策走向——
這樣的人，你覺得他可能是什麼良善之輩？能在那種環境裡站穩還能掌權的，沒有一個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他對你好，你就真以為他是好人了？”
季星然的話讓林嫵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語言在這番話麵前忽然變得很匱乏。
她自己也沒想過這個問題，沈硯辭對她好，和她認知裡“沈硯辭是個好人”，這兩件事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是因果關係，還是她自己在腦補？
而且話又說回來，季星然這個人，脾氣雖然算不上好，但真能讓他討厭到這個程度的人，沈硯辭確實是頭一個。
他平時對誰都是嘻嘻哈哈的，哪怕遇到不喜歡的人也最多是客客氣氣地保持距離，當麵甩臉色這種事他幾乎從不做。
“聽我的，這學期就轉學。”季星然見她沉默，以為她開始動搖了，語速也跟著快了起來，手指在桌麵上比劃著，像是在給下屬布置一項勢在必行的任務。
“學校這邊不用擔心卡流程，我幫你操作，最多兩周就能把所有手續走完。你不用擔心任何行政上的事，全部交給我。”
“季星然。”林嫵忽然出聲，打斷了他越說越快的計劃。
她的語氣不算重，但季星然聽到她的語氣，就知道她已經做出了決定。
林嫵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措辭，然後慢慢地說：“轉學……這個有點太誇張了吧。我跟沈主席平時也沒什麼交集，就是偶爾在學生會活動上碰個麵，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不會有。”季星然不死心地繼續勸說，身體又往前傾了幾分，兩條手臂都擱在了桌上，姿態不再是剛才那個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的浪蕩公子，而是一個試圖在談判桌上說服對手的商人。
“隻要你轉學，剩下的事全部交給我。有我在，不怕沒有學校願意接收你，我的那些資源可以幫你聯係到更好的學校。
還能保證你拿到獎學金和生活補助，學費住宿費全免，生活費每個月照發，比你現在打工賺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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