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教丫頭數字
宋沅芷是被陣陣菜香魚香給香醒的。
她懶洋洋的伸了下腰，小腦袋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懵懵的坐了起來，然後揉著小眼睛看著房間四周。
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這是自己的家，這是爹爹的房間，爹爹在樓下做飯了。
宋沅芷想起來了，這已經不是姑婆的家裡了。
她乖乖的將衣服穿好，然後爬著床沿下了床，穿好鞋子，噠噠噠的下樓。
一下樓就看見灶前爹爹正在做香噴噴的菜，景坤小叔叔坐在灶前燒著火。
“爹爹。坤叔叔。”
宋沅芷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
“喲，沅兒醒了，爹爹馬上就做完菜了，等下給你洗臉紮頭發。”
宋樵回頭就看見一個小人兒站在樓梯口，連忙加快了手中的活計。
“樵哥我來吧，你去給沅兒洗臉。”
陳景坤笑著站起來，最後五個缽子的菜已經做好，現在就剩下分裝了。
一個早上，三十個缽子用了將近快兩個時辰才做完。
陳景坤都有些擔心宋樵的體力了。
宋樵這副瘦削的身材他自己也感到有些吃力，將鍋鏟放下，便帶著宋沅芷來到了後院。
洗臉，用鹽水漱口，再用頭繩紮上小發髻。
原本以為這些都會很生疏，但做起來卻如身體的肌肉記憶一般，很快就做好了。
“沅兒餓了吧，我們吃飯去吧。”
“嗯嗯。”
……
吃過飯，宋樵便回到了櫃台坐著休息。
“沅兒，爹爹教你認字如何？”
宋樵看了一眼外麵的行人，此時還未到巳時，恐怕還要過一段時間才會有吃午食的客人。
宋沅芷正蹲在門口看著一行螞蟻慢慢移動著。
“爹爹要教沅兒認字？上次沅兒用哥哥的毛筆，還被哥哥罵了。”
宋沅芷站起身，有些委屈的說道。
她還記得陳阿婆說過，女孩子不需要讀書寫字，隻要會做家務，以後嫁個好人家就行了。
怎的爹爹會想讓自己認字呢。
“哥哥那是怕你弄壞他的毛筆，沅兒想要認字嗎？”
宋樵從櫃台下拿出一本幾年前的賬本，翻了幾頁，找到一頁隻寫了正麵，反麵還未寫字的紙。
“沅兒想要認字。”
宋沅芷鄭重的點了點頭，她知道爹爹是讀書人。
兩個哥哥也都在學堂讀書。
家裡四個人，就她一個人不認識字。
“那你去廚間找坤叔叔要一根炭條，爹爹教你認字。”
宋樵笑著吩咐道。
這個時代，雖說女子不能科舉，但是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是個文盲。
女子無才便是德這種的蠢話，也隻有愚弄那些底層無知百姓。
人隻有多讀書才能明理。
他的女兒絕對不能成為那種隻知相夫教子的愚昧婦人。
不多時，宋沅芷便拿了幾根炭條過來。
陳景坤聽說是拿來寫字的，還特意用竹葉包裹了上半部分，免得宋沅芷把手弄臟。
“那爹爹先教你數字，這是1。”
宋樵將宋沅芷抱起來坐在櫃台後的高腳木凳上，拿起炭條然後在賬本上寫了一個‘1’字。
宋沅芷學著爹爹的樣子，擺弄下炭條，最後直接握著炭條，在紙上畫下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記號。
“沅兒，這樣握筆。”
宋樵耐心的糾正著宋沅芷的握筆姿勢。
然後又捏著她的小手在紙上寫下一個1字。
“那爹爹，兩個杠杠是不是就是二？”
宋沅芷看過哥哥們學的算籌，全是這種豎著的杠杠。
原來這個豎著的杠杠就是一啊。
“嗯，也有那種計數方法，不過爹爹教你的是另外一種，二是這樣的。”
宋樵回憶了一下，的確，這個時代阿拉伯數字還未大規模普及，現在用的還是算籌數碼。
不過算籌數碼不如阿拉伯數字簡單，還是教孩子最簡單最高效的運算好了。
宋樵說完便在紙上寫下一個“2”。
“那爹爹，三是什麼樣子？四呢？”
宋沅芷已經能從一數到十了，她還經常給姑婆數銅錢分銅錢呢。
此刻有些好奇的看著宋樵，這像鴨子的圖形竟然能代表數字二？
“三，四，五···”
宋樵在紙上依次寫下'3，4，5……'一直寫到9，最後在後麵寫下一個0。
“爹爹，這鴨蛋是什麼？”
宋沅芷隻覺得新奇無比，隻是看到宋樵最後畫了一個圈圈，聽到零時，就完全不明白了。
“零代表沒有，但在數字上確實有很大的作用，比如十，就可以寫上一和零。”
宋樵耐心的解釋著，然後在紙上寫下10。
“樵哥，這是哪裡來的計數方法啊，我怎麼從來沒聽過啊。”
不知什麼時候，陳景坤也到了櫃台邊，看著紙上那如鬼畫符一般的文字，隻覺得萬分稀奇。
他也認得一些字，不過隻是把千字文認全了。
自然他也是懂算籌的，在草市討生活的人，就算不認識文字也必須要會算賬。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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