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空倉庫
第二天是七月十七。
門鎖不在吳航說的位置了。
我沒有跟著進船廠。
我從林川的詢問裡，得知原本登記在三號倉庫的門板已經轉走。
廠方出示了一張移交單。
理由是騰出倉庫、防汛前集中整理殘骸。
時間寫的是前一天。
吳航的照片拍於上星期。
不是他憑空編了一個地方。
卻有人比核查先挪了一步。
老板邵立聯係過我。
他說，想替沈硯解釋兩句。
我請他把要說的內容發文字。
他沒發。
隻讓一個財務給我傳來一份所謂誤工補助。
數目很大。
備注寫著照相館老店扶持。
我沒有收，把完整來往交給了林川。
林川說，原物去向正在追查。
搬走物件不等於線索消失，移交單、運輸車輛、接收人員都是路徑。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自己安全。別去倉庫蹲守。”
我說好。
他停了停，問我是否還有備用鑰匙留在沈硯那裡。
“門鎖換了。所有設備的賬號，也改了密碼。”
“很好。”
我把新鑰匙攥在手裡。
齒口紮著掌心，挺實在。
午後，溫禾到照相館來了一趟。
安姨陪著她。
送她們來的親屬在門外等，去向提前告訴了經辦人員。
溫禾說，自己做完了補充陳述，想拿回當年的照片。
我把未修過的版本裝好，連著來源說明給她。
她看見袖口那個“禾”，用指甲輕輕碰了碰。
“是我媽繡的。”
安姨在一旁說：“你總亂放東西，我才給你繡。小時候書包也是。”
母女為一件很小的事爭了兩句。
我聽著，忽然有點想奶奶。
溫禾把照片放好，又取出一隻小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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