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往老子懷裡鑽
“你以後，每天晚上都把我鎖在這個房間裡。除了我，誰也別想碰你一下。”
男人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裡打著轉，震得林祈的耳膜嗡嗡作響。
十根手指被極其強硬地交叉扣死，掌心貼著掌心。賀野手上的硬繭刮擦著林祈指縫裡最嬌嫩的皮膚，那種帶著絕對占有欲的力道，讓林祈連一根手指頭都抽不出來。
他被迫整個人往後仰，脊背完完全全地陷進賀野滾燙寬闊的胸膛裡。
太熱了。 在這個連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溫熱的夏夜裡，兩人緊貼的皮膚幾乎要燃燒起來。
林祈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套。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卻隻能無力地靠在賀野身上。皮膚饑渴症在這一刻像是一頭被徹底喂飽的野獸，舒服得連骨頭縫都在發軟。
“賀野……”林祈連聲音都在打顫，帶著一股水汽，“放手……手腕疼。”
其實不疼，賀野雖然扣得緊，但巧妙地避開了他的骨節，隻是那種被完全掌控的姿態讓他覺得心慌。
聽到他喊疼，賀野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身後傳來男人極其粗重的一聲歎息。那股噴灑在耳畔的熱氣，帶著幾乎要將人融化的溫度。
賀野慢慢鬆開了緊扣的十指。
但他沒有立刻退開，而是雙手順著林祈的手臂往上滑，最後在林祈單薄的肩膀上重重地按了兩下。
“睡覺。”
賀野直起身，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大少爺，你最好現在就乖乖上床閉上眼睛。不然我真不敢保證，今晚還能不能讓你囫圇個兒地睡個覺。”
背後的壓迫感驟然消失，林祈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緩了好幾秒，才手腳發軟地站起來。
他根本不敢回頭看賀野現在的眼神。
他像個做賊的一樣，飛快地爬上那張鋪著灰色床單的木床，扯過那條薄毯，把自己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甚至連背都對著外麵，死死貼著冰涼的牆壁。
賀野站在床邊，看著那隆起的一團，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他走到窗邊，從褲兜裡摸出一根煙點上。猩紅的煙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煙草味很快在房間裡彌漫開來。
林祈縮在毯子裡，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他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聞到了煙味，也聽到了賀野極其沉重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那根煙抽完。
“嘎吱——”
身後的床墊猛地往下一沉。
賀野躺了上來。
這張床本來就不大，賀野一躺下，幾乎占據了三分之二的空間。林祈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的體溫正源源不斷地從背後輻射過來，甚至連風扇吹過來的風，都帶上了賀野身上的苦艾味。
“往裡挪點，老子半邊身子都在外麵懸著。”賀野在黑暗中開了口，聲音裡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火氣。
林祈咬著牙，拚命把身體往牆上貼，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縫裡。
賀野看著他那副避如蛇蠍的樣子，冷哼了一聲，沒再說話，直接閉上了眼睛。
夜越來越深。
外麵的巷子徹底安靜了下來，偶爾傳來一兩聲野貓的叫聲。
林祈本來以為自己今天肯定又要失眠了。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跟別人睡在同一張床上，更何況是一個隨時可能擦槍走火的男人。
但是，或許是今天下午去了醫院，又去賣了圖紙，精神和體力都透支到了極限。又或許是，這張床上全都是那種能安撫他病症的味道。
他竟然迷迷糊糊地，真的睡了過去。
可是睡到半夜，那種深入骨髓的習慣還是作祟了。
牆壁太冷了。 林祈的身體在睡夢中，本能地開始尋找熱源。他無意識地轉過身，像是一株趨光生長的植物，一點一點地，朝著旁邊那個巨大的火爐挪了過去。
賀野根本沒睡著。
他本來就火氣旺，旁邊還躺著這麼個讓他渾身冒火的人。他閉著眼睛熬了快兩個小時，正準備起來再去衝個冷水澡。
就在這時，旁邊那個一直貼著牆的人，突然動了。
林祈在睡夢中翻了個身，一條腿不知不覺地伸出了薄毯，小腿肚直接貼上了賀野溫熱的運動褲邊緣。
賀野渾身一僵。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祈的身體又往下挪了挪。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直接拱進了賀野的頸窩裡。
冰涼的鼻尖蹭在賀野滾燙的鎖骨上，林祈發出了一聲極其舒服的、類似小貓一樣的夢囈。
操。 賀野在黑暗中猛地睜開了眼睛，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低下頭，借著窗外微弱的路燈光，看著死死黏在自己身上的人。
林祈睡得很沉。平時那副像刺蝟一樣防備的冷漠全都不見了，那張漂亮的臉因為找到了熱源，甚至還在賀野的肩膀上愜意地蹭了兩下。
一隻手更是肆無忌憚地搭在了賀野光著的胸膛上，微涼的手指無意識地抓著他結實的胸肌邊緣。
賀野咬緊了後槽牙，喉結瘋狂地上下滾動。
“這可是你自找的。”
賀野在心裡暗罵了一句，直接抬起那條粗壯的手臂，一把攬住了林祈的後腰，將人嚴嚴實實地扣進了自己懷裡。
男人的體溫瞬間將林祈完全包裹。
林祈在睡夢中不僅沒有掙紮，反而順著那股力道，把臉埋得更深了。
這一夜，賀野睜著眼睛，忍著小腹那一陣陣快要爆炸的燥熱，硬生生抱了林祈一整晚。
……
第二天。
林祈是被一陣刺眼的陽光晃醒的。
他皺著眉頭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那張灰色的大床上，身上蓋著那條薄毯。
旁邊空蕩蕩的，賀野已經起床了。
林祈愣了兩秒，突然猛地坐了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衣服完好無損，甚至連短褲的邊緣都規規矩矩的。
他鬆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莫名的臉熱。他隱約記得，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一個極其溫暖的夢，夢裡有一個大火爐，他抱著那個火爐睡得簡直不想醒過來。
林祈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穿上拖鞋推開門走了出去。
樓下傳來隱隱約約的水聲。
林祈順著樓梯走下去，透過前台往推拿館後麵的小院子看。
清晨的陽光打在院子裡。
賀野正光著膀子，穿著一條大短褲，蹲在院子裡的水龍頭旁邊。他麵前放著一個紅色的塑料大盆，裡麵泡著一堆衣服。
粗壯的手臂肌肉隨著搓洗的動作不斷鼓起，水花四濺。
林祈走過去，本來想問早飯吃什麼。
但他剛走到院子門口，視線落在賀野手裡正在搓洗的那件衣服上，腳步瞬間僵硬得像被釘死在了地上。
那是他的黑色長袖外套。
不僅如此。 那個紅色塑料盆裡，除了賀野自己的幾件破背心，還泡著林祈昨天換下來的白T恤。最要命的是，在盆的最上麵，赫然飄著一條屬於他的、純黑色的貼身內褲！
“轟——”
林祈的臉瞬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連頭皮都快炸開了。
“賀野！你乾嘛洗我的衣服！”林祈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羞恥而直接破了音，大步衝了過去，伸手就要去搶賀野手裡的衣服。
賀野聽到聲音，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
他看著林祈那副活像天塌下來的樣子，不僅沒鬆手，反而把手裡那件擰乾的外套往旁邊的鐵絲網上一搭。
“大清早的喊什麼。”賀野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一臉的理所當然，“你昨天去醫院跑了一身汗，衣服不洗等著發臭？”
“我自己有手！我會洗！”林祈死死盯著水盆裡那條還沒來得及搓的黑色內褲，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是個重度潔癖！ 他的衣服從來都是自己用專用消毒液洗，更別提那種貼身的隱私衣物了。現在居然被一個大男人放在一個盆裡，跟那些帶著汗味的破背心混在一起洗！
“你會洗？”賀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林大少爺，你那雙手是用來畫五十萬一張的設計圖的。昨天下午痙攣得連鼠標都拿不住，現在去搓衣服？你那腱鞘炎不想要了？”
“那也不用你洗！”林祈咬著牙，伸手就要去盆裡撈。
“啪。”
賀野直接一巴掌拍在林祈的手背上，把他的手打了回去。
力道不重，但警告意味十足。
“老實呆著去。”賀野用沾著泡沫的手，極其粗魯地在林祈的鼻尖上捏了一下，“昨晚半夜往老子懷裡鑽、八爪魚一樣死死抱著我不撒手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見外？”
林祈的眼睛瞬間睜大，呆滯在原地。
“你……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聽不見？”賀野湊近了一點，滿眼的惡劣，“昨晚你那條腿都快掛我脖子上了，口水差點流我一肩膀。現在連條內褲都不讓洗，大少爺，你這雙標得有點過分啊。”
林祈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想起了昨晚那個極其溫暖的“火爐”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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