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給別人看店了？
“你怎麼……淪落到在這麼臟的地方，給別人看店了？”
趙齊明的聲音帶著一貫的高高在上。他甚至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一方深藍色的真絲手帕，嫌惡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仿佛推拿館裡的艾草味是什麼致命的毒氣。
林祈坐在前台後麵，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逆流而上，手腳冰涼得像是一塊冰。
趙齊明。 那個曾經在大學裡嫉妒他的設計才華、後來聯合別人給他父親公司下套，直接導致他家破產的罪魁禍首！
現在，這個人穿著幾十萬的定製西裝，站在他五百塊錢一個月租來的破店裡，問他怎麼淪落至此？
“滾出去。”林祈死死摳著桌子的邊緣，指甲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祈，你還是這副清高的死樣子。”趙齊明不僅沒走，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他隔著那張掉漆的前台桌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祈，眼底全是報複成功的快感。
“當初你不是挺狂的嗎？現在呢？躲在這個連空調都沒有的城中村破店裡，聞著這股窮酸味，舒服嗎？”趙齊明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直接拍在桌子上，“這裡有五十萬。給我當助理，每天給我端茶倒水，這錢就是你的。總比在這個不三不四的地方混日子強吧？”
林祈盯著那張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得想吐。
他剛想抓起那張卡砸在趙齊明臉上。
“嗖——”
一塊還滴著水的白毛巾，帶著一陣淩厲的風聲，從推拿館最裡麵直接飛了過來。
“啪”的一聲悶響。
那塊濕毛巾精準無誤地砸在了趙齊明那張精心打理過的臉上，然後掉在了他那身昂貴的西裝上，留下一大片水漬。
“誰他媽說老子的店是不三不四的地方？”
一個極度暴躁、帶著濃烈火氣的聲音從屋子深處傳來。
趙齊明被打得倒退了一步，狼狽地扯掉臉上的毛巾，怒火中燒地抬起頭：“誰扔的？！”
賀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二樓下來了。
他沒穿上衣，肩膀上搭著一條乾毛巾，手裡還拿著一瓶剛開封的礦泉水。他一邊喝著水，一邊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每走一步，那股子從街頭摸爬滾打出來的野性壓迫感，就重重地砸在趙齊明的神經上。
賀野走到前台，直接無視了趙齊明，把手裡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砰”地一聲放在了林祈的手邊。
然後，賀野轉過身，雙手撐在桌麵上，極其放肆地上下打量著趙齊明。
“西裝不錯，挺貴吧？”賀野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冷笑，“可惜了，沾了我這破店裡的水，估計是洗不乾淨了。要不我賠你個乾洗費？”
“你這個底層的地痞流氓……”趙齊明被賀野身上那種危險的氣場震懾住了，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轉頭看向林祈，“林祈，你現在就跟這種底層垃圾混在一起？你當初的潔癖呢？你不是最嫌棄這種人嗎？”
林祈咬著發白的嘴唇，還沒來得及說話。
賀野突然動了。
他沒有越過桌子去打人，而是直接當著趙齊明的麵，一把捏住了林祈的後頸。
那是一個極其充滿保護欲和主權宣誓的動作。
賀野粗糙的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毫無阻礙地貼在林祈冷白的皮膚上。他甚至故意用指腹在那塊皮膚上重重地碾壓了一下。
林祈渾身一僵，但在死對頭麵前，他死死咬著牙，不僅沒有躲開，反而順著賀野的力道，微微往後靠在了賀野的手心裡。
這個細微的依賴動作，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趙齊明的臉上。
“他嫌不嫌棄我，關你屁事？”
賀野的手依然捏著林祈的脖子，眼神像狼一樣盯著趙齊明，聲音低沉得能刮下人一層皮來。
“帶著你的破錢，滾出我的店。再敢來這兒礙眼，下次砸你臉上的，就不是毛巾，是老子店裡的扳手了。”
趙齊明的臉色青白交錯。
他死死盯著賀野那隻放在林祈脖子上的手，又看了看林祈那張冷漠至極的臉。他知道自己今天討不到好果子吃，這糙漢看著就像個不要命的活閻王。
“林祈，你有種。我看你能在這個垃圾堆裡躲多久！”
趙齊明咬著牙丟下這句場麵話，轉身逃也似的衝出了玻璃門。
門外傳來汽車引擎啟動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不見。
推拿館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林祈像是被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整個人軟倒在椅子上。他的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衣服下擺，眼眶紅得嚇人，但他拚命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那是屈辱，也是被仇人找上門後的極度恐慌。
賀野鬆開了捏著他後頸的手。
他沒問那個人是誰，也沒問那些破產的陳芝麻爛穀子。
他隻是看了一眼桌上的那瓶礦泉水，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不想哭就別憋著。晚上把門關好。”
說完，賀野轉身，頭也不回地上了二樓。
那一整個下午，賀野再也沒有下過樓。
推拿館裡的氣氛壓抑得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林祈坐在前台，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直到晚上十點。
外麵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林祈站起身，走到門口，熟練地拉下卷簾門。
“嘩啦——砰。”
隨著鎖扣落下的聲音，推拿館陷入了一片昏暗。隻有角落裡的一盞小地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林祈知道，今天晚上的賀野，非常不對勁。
那種無聲的低壓，比往常那種囂張的欺負還要讓人感到恐懼。但他沒有逃避，而是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地走到了最裡麵的那張推拿床邊。
他沒有脫衣服，隻是和往常一樣，安靜地趴在了那個透氣孔上麵。
等待著。
十點十五分。
木樓梯上終於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賀野下來了。
他依然穿著白天那條寬鬆的運動長褲，上半身沒穿衣服。黑暗中，隻能看清他高大結實的輪廓。
賀野沒有開大燈。
他走到床邊，連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林祈的背上。
“啪”的一聲巨響，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極其突兀。
林祈被打得渾身一抽，死死咬住了嘴唇。
賀野今天的手法完全變了。沒有循序漸進的放鬆，那雙粗糙的大手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力道，直接隔著林祈那件單薄的布料，死死扣住了他的腰眼。
沒有一點技巧，全是純粹的力量壓製。
林祈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那種常年積壓在身體裡、原本因為見到仇人而產生的極度恐懼感，在賀野這種狂風暴雨般的力道下，瞬間被引爆成了另一種極其難耐的酥麻。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身體在推拿床上不受控製地瘋狂戰栗。
老舊的鐵架床開始發出極具節奏的“吱呀、吱呀”聲。
“賀……賀野……”林祈從牙縫裡擠出破碎的求饒聲，雙手死死抓著床單，“疼……”
“疼？”
賀野的聲音從頭頂上方砸下來，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
“五十萬的卡擺在麵前，怎麼沒見你喊疼？那孫子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舍不得拿扳手砸他？”
賀野一邊用極低的聲音質問，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狠。他一把攥住林祈的腳踝，強硬地把他整個人往自己身前拖了一寸。
“吱呀——！”鐵架床發出一聲巨大的抗議。
林祈被這一下弄得差點叫出聲，他驚恐地把臉埋進枕頭裡，眼淚瘋狂地往下掉。
就在這個時候。
“砰砰砰！”
推拿館的卷簾門，突然被人從外麵劇烈地拍響了。
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在安靜的下雨天夜裡，簡直就像是一道驚雷。
林祈嚇得連呼吸都停了，渾身僵硬得像是一塊石頭。
“林祈！我知道你在裡麵！”
門外，傳來了趙齊明在雨中有些歇斯底裡的聲音。
他居然又折回來了！還帶著人！
“林祈，你把門開開！你以為躲在這個破按摩店裡我就找不到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把你這破店給砸了！”趙齊明在外麵一邊砸門，一邊大聲喊著。
一門之隔。
外麵是帶著人來討債、想要徹底撕碎他尊嚴的死對頭。
裡麵，是一片昏暗的推拿館。
而此時此刻，賀野正站在床邊，雙手死死扣著他的腰，兩人的距離近得連彼此的呼吸都能交融在一起。
隻要門外的人稍微用力把卷簾門撬開一條縫，就能看到裡麵的地上，有兩雙交疊在一起的影子。甚至能聽到這張破鐵床發出的那種極其要命的聲響。
林祈的神經瞬間緊繃到了極限，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他拚命搖著頭，眼神驚恐地看著賀野，祈求他趕緊停下。
但賀野不僅沒有停，他的眼底反而燒起了一團極其惡劣、極其瘋狂的火焰。
賀野看著門的方向，又低頭看著身下嚇得發抖的林祈。
“仇家找上門了。”
賀野突然俯下身，胸膛完完全全貼著林祈的後背，溫熱的嘴唇幾乎是擦著林祈的耳垂，用極低極啞的氣聲說出了這句話。
“吱呀。”賀野故意往下壓了壓身體的重量，鐵架床再次發出一聲曖昧的輕響。
林祈嚇得魂飛魄散，他猛地抬起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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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了回走步大，樣一麼什避逃在是像，身轉是而，作動的餘多何任做再有沒也，話說再有沒他
”。砰“
。上關重重被門房的樓二
。樓一的暗昏在趴人個一祈林
。門簾卷的閉緊然依扇那著看，睛眼開睜地慢慢他
。感足滿的秘隱、的曲扭其極種一有然竟，處深最底心的他在，反相。過難的生產而辱羞人仇被為因何任有沒裡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