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門外有人你小聲點
“哧啦——”
黑色的外套拉鏈被賀野一把拉到底。
林祈嚇得渾身一哆嗦，雙手死死揪住領口，整個人往後縮到了推拿床的最邊緣。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睜得極大，像是一隻被逼入死胡同的小動物，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裡是一樓，外麵就是人來人往的巷子。
隻要那扇薄薄的鐵皮卷簾門外有人經過，甚至能聽到別人鞋底踩在水坑裡的聲音。
在這種地方，他絕對不可能妥協。
“我不……賀野，我求你，去二樓。”林祈的聲音抖得厲害，帶上了明顯的祈求。
賀野看著他這副快要崩潰的樣子，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本來也就是想嚇唬嚇唬這小子，沒真打算在這大門口把人扒光。賀野冷哼了一聲，沒再繼續扯他的衣服，而是直接按住林祈的肩膀，把他翻了個麵，硬生生按趴在推拿床上。
“不脫就不脫。”
賀野的聲音在昏暗中顯得異常低沉。他一把掀起林祈那件寬大白T恤的下擺，推到了蝴蝶骨的位置，露出那一截因為緊張而繃得死緊的窄腰。
“就這麼按。趴好，別出聲。”
林祈被死死按在床上，臉埋在那個透氣孔旁邊。
推拿床的墊子有些硬，上麵鋪著一次性的隔水布，隨著他的呼吸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沒等林祈喘勻一口氣，賀野那雙剛剛洗過的、帶著藥皂味的大手，已經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腰眼上。
“唔！”
林祈下意識地悶哼了一聲，身體猛地往上一弓。
就在這一瞬間。
“嘩啦啦——”
推拿館那扇薄薄的鐵皮卷簾門，突然被人從外麵重重地靠了一下，發出一聲巨大的金屬震顫聲。
林祈的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老李，火借我點個煙。”
門外，傳來了一個男人粗獷的嗓音。聽聲音，距離那扇卷簾門絕對不超過二十厘米，幾乎就像是貼著他們的耳朵在說話。
“這破天，悶得要死。”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打火機不好使了，你擋著點風。”
林祈趴在床上，整個人僵成了一塊石頭，連心臟都嚇得停跳了半拍。
外麵有人。 而且就靠在他們店的卷簾門上抽煙。
推拿館裡沒有開大燈，隻有前台的一盞小台燈亮著。透過卷簾門底下的縫隙，林祈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外麵那兩個人腳上穿的塑料拖鞋，以及從門縫裡飄進來的、帶著劣質煙草味的白煙。
一門之隔。 外麵是毫不知情的路人，裡麵，他正衣衫不整地趴在推拿床上，被一個男人按著腰。
如果這個時候，他發出一丁點聲音，外麵的人絕對聽得一清二楚。甚至可能會好奇地彎下腰，順著那道門縫往裡看。
極度的恐懼和心虛，讓林祈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賀野的手動了。
賀野根本沒有因為門外有人而停下動作。他像是故意的一樣，雙手順著林祈腰部的肌肉紋理，不僅沒有放輕力道，反而比平時更加用力地往下按壓。
賀野的掌心滾燙，力道沉得像是一座山，直接碾壓在林祈最僵硬的穴位上。
“呃……”
一股難以形容的酸爽夾雜著刺痛，直接順著脊椎骨衝上頭皮。林祈的喉嚨裡不受控製地溢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氣音。
賀野的手猛地停頓了一下。
他直接俯下身，胸膛完完全全貼在了林祈的後背上。男人的重量壓下來，讓林祈連躲都沒地方躲。
“噓。”
賀野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林祈的耳廓，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極低氣聲說：
“門外有人。你小聲點。”
林祈的眼睛瞬間紅了，眼底全是水汽。他氣得想回頭咬人，但在這種極度壓抑的環境下，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門外的人還在聊天。
“昨天晚上那場球看沒看？踢得真他媽臭。”
“看了，輸得我幾百塊錢都沒了。”
外麵的聲音越是大聲、越是日常，推拿館裡的氣氛就越是緊繃到了極點。
賀野的手再次動了起來。
他沒有用紅花油，而是純靠著雙手的力量和技巧，在林祈的背部和腰部進行乾推。
他的大拇指抵在林祈腰側的軟肉上，一點一點，極具耐心地打著圈揉壓。那種粗糙的皮膚質感，在沒有任何潤滑的情況下，帶來了極其清晰的觸覺放大。
林祈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
太要命了。 骨頭裡那種空虛的饑渴感，在賀野雙手的碾壓下瘋狂叫囂，可環境的壓迫又逼著他把所有的感官反應硬生生咽進肚子裡。
他的身體在賀野的雙手下不受控製地輕微發抖。每一次按壓，他都覺得自己快要因為缺氧而暈過去了。
“老李，你說這賀記推拿館今天怎麼關門這麼早？平時不都開到十一點嗎？”門外的男人突然轉移了話題，還在卷簾門上拍了兩下。
“砰砰。”
金屬門的震動聲在黑漆漆的屋子裡回蕩。
林祈嚇得猛地一哆嗦，條件反射地想要往起爬。
但賀野直接用一條手臂橫在了林祈的後頸上，把他死死壓在墊子上。另一隻手，則極其精準地找到了林祈腰窩最深處的那個穴位，大拇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嗚——！”
林祈根本沒防備這一下重擊，眼睛瞬間睜大，一聲變了調的嗚咽直接衝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賀野那隻帶著濃烈艾草味和淡淡煙草味的大手，猛地從後麵捂住了林祈的嘴巴。
把那聲差點驚動門外路人的聲音，死死堵了回去。
林祈的眼睛睜得極大，眼淚斷了線一樣砸在底下的無紡布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漬。
他的嘴唇緊緊貼在賀野粗糙的掌心裡，甚至能嘗到一點賀野手心裡的汗鹹味。
“讓你別出聲，真想把外麵的人招進來？”賀野的聲音極低，透著一股懲罰的意味，但那隻按著穴位的手卻一點沒鬆力，反而變本加厲地往下壓。
林祈拚命搖著頭，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太刺激了。 嘴巴被捂著，後背被滾燙的胸膛壓著，腰上的穴位被死死按住。加上門外隻有一牆之隔的閒聊聲。
這種多重的精神壓迫和生理感官的極致放大，讓林祈的理智徹底碎成了粉末。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他們此刻不是在做理療，而是在做某種極其見不得人的、隨時會被當場抓獲的壞事。
門外的兩人抽完了煙。
“行了，回吧。這天看著又要下雨。”
“走走走，回去睡覺。”
隨著幾聲拖鞋拖遝的腳步聲，門外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巷子的儘頭。
隨著腳步聲的消失，推拿館裡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賀野慢慢鬆開了捂著林祈嘴巴的手，從他背上直起身來。
林祈癱軟在推拿床上，整個人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跑完馬拉鬆後的虛脫。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胸膛劇烈地起伏，連手指頭都在無意識地微微抽搐。那件白色的T恤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了，半透明地貼在背上。
因為剛才一直死死咬著自己，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泛著血絲的牙印。
他沒力氣爬起來，隻能偏過頭，用那雙紅透了的眼睛死死瞪著站在床邊的賀野。
賀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屋裡很暗，但賀野能清楚地看到林祈現在的樣子。
眼尾通紅，嘴唇因為被捂過而顯得有些充血，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揉皺了又強行鋪平的白紙，透著一種極度隱忍過後的狼狽和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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