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亂抓什麼！
“我說，包月。不管多少錢。以後每天晚上，你這雙手，歸我。”
門外炸雷劈下，雨水砸在鐵皮門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動靜。
賀野拿著毛巾的手停在半空。他盯著眼前這個渾身被雨氣打濕、眼眶發紅的男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哥們，你腦子進水了？”賀野把毛巾扯下來搭在肩膀上，隨手拿起櫃台上的打火機在手裡把玩，“我這兒是正經推拿館，四十塊錢半小時。你當這是什麼地方？還包月？你包得起嗎？”
林祈往前走了一步。
外麵風大，他那件單薄的白色T恤貼在身上，能清晰地看見底下肋骨的輪廓。他沒理會賀野的嘲諷，直接從濕漉漉的褲兜裡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掃碼界麵。
“一天算你兩小時，一天兩百。一個月六千。”林祈的嗓子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沙子，“轉支付寶還是微信？”
賀野臉上的嘲弄僵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林祈。這小區是這片城中村最破的，租這裡的人基本都是窮光蛋，一個月房租才八百塊。這小子一張嘴就砸六千出來包他按摩？
“你有病吧。”賀野皺起眉頭，“我晚上十一點關門，沒空伺候大少爺。”
“我現在立刻轉給你，先轉一萬。”林祈的手指在屏幕上瘋狂點著，他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輕微發抖。
那種該死的骨頭縫裡發癢的感覺又來了。他現在隻要看著賀野那雙寬大粗糙的手，就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把自己的脖子往那雙手裡塞。
“滴——”
櫃台上的收款音箱突然字正腔圓地播報出聲：【支付寶到賬，一萬元。】
在這個雷雨交加的破推拿館裡，這聲播報顯得極其詭異。
賀野盯著收款機看了一秒，又轉頭看向林祈。
林祈死死捏著手機，指節泛白，眼神裡全是一種走投無路的迫切。他站在卷簾門邊，外麵的雨水已經飄進來打濕了他的帆布鞋，但他就像感覺不到冷一樣，隻是直勾勾地盯著賀野的手。
賀野乾這行三年了，為了幾百塊錢跟客人扯皮是常有的事。一萬塊錢，抵得上他在這裡累死累活乾兩個月。
錢都砸臉上了，再裝清高就是傻逼。
“行。”賀野把打火機扔回桌上，轉身大步走到門口。
他越過林祈，伸手抓住那半扇卷簾門的最下沿。粗壯的手臂肌肉猛地鼓起，伴隨著“嘩啦”一聲巨響，卷簾門被徹底拉到了底。
外麵所有的風雨聲和車聲瞬間被隔絕了一大半。
整個推拿館裡，隻剩下那台老式落地扇“呼呼”搖頭的聲音，還有空氣裡濃烈到化不開的艾草味。
空間一下子變得極其密閉。
“大款，既然給了錢，那規矩就得聽我的。”賀野走到最中間那張推拿床邊，扯下一張新的一次性無紡布鋪上去，用力抹平，“把衣服脫了，趴上去。”
林祈僵硬地站在原地。
剛才轉賬時的那股狠勁兒，在卷簾門拉下的那一刻突然消失了。理智終於回籠了一點，他看著那張床，胃裡又開始泛起那種熟悉的、對別人觸碰的排斥感。
他在排斥，可他的皮膚又在叫囂著渴望。這兩種極端的感受快要把他撕裂了。
“又脫？”林祈死死抓著T恤的下擺，聲音繃得很緊。
賀野轉過身，雙手抱在胸前，就這麼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衣服都被雨淋濕了，貼在身上按，你是想得風濕病還是想長疹子？還是說，大少爺需要我動手幫你脫？”
賀野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的熱氣混著汗味和艾草味，極具壓迫感地撲麵而來。
“不用。”
林祈猛地後退半步，咬緊牙關，雙手交叉抓住T恤下擺，用力往上一扯。
濕透的T恤被剝離身體。
昏暗的白熾燈光打在林祈的背上。
賀野的視線停頓了一下。
這人瘦得離譜。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凸顯出來，順著冷白色的皮膚一直延伸到腰窩。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兩片肩胛骨像是隨時要破繭而出的蝴蝶翅膀，薄得仿佛一隻手就能折斷。
最要命的是，這背上太乾淨了，連個痘印都沒有，白得晃眼。
賀野喉結滾了一下。他收回視線，走到旁邊的水池邊，擰開水龍頭開始洗手。
水流聲嘩啦啦地響。
林祈走到床邊，僵硬地趴了上去。剛剛被雨水淋濕的皮膚接觸到床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他把臉埋進透氣孔裡，閉上眼睛，聽著水流聲停止，聽著賀野甩乾手上的水珠，聽著那沉重的腳步聲一步步靠近。
每一次腳步聲，都踩在林祈繃緊的神經上。
“啪。”
一雙手直接覆上了林祈的後腰。
林祈整個人猛地一抽，腰部瞬間向下塌陷，雙手死死抓住了鐵床的邊緣。
賀野的手沒有像昨天那樣隻用指腹，而是整個手掌完全貼合了上去。剛洗過的手帶著一點涼意，但那粗糙的薄繭摩擦過林祈敏感的腰側皮膚時，瞬間點燃了一把火。
“別抖。”賀野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低沉，帶著點沙啞。
賀野的手掌順著林祈的脊椎兩側，緩慢而極其用力地往上推。
推拿不是撫摸，那是實打實的力量對抗。
粗糙的掌心刮擦過林祈背上細嫩的皮膚，把血液全都擠壓到一處，帶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痛感。
林祈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把所有的聲音都憋在喉嚨裡。
太舒服了。
那種常年盤踞在骨頭裡的空虛和焦躁，在這種粗暴又直接的碾壓下，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能感覺到賀野手掌裡的每一道紋路，每一次用力，都精準地踩在他的痛點和爽點上。
“放鬆。”賀野的手指捏住了林祈脖頸兩側的風池穴。
比起背部的推拿，這裡的肌肉更僵硬。
賀野的大拇指抵住那塊硬結，根本不留情麵，用力往死裡一摁。
“呃……”
林祈終於沒忍住，從喉嚨深處溢出了一聲短促的悶哼。他疼得眼淚瞬間飆了出來，身體不受控製地想要往前躲。
但賀野的另一隻手直接按住了他的後腦勺，硬生生把他摁死在圓孔裡。
“跑什麼？”賀野的手指沒有鬆力，反而變本加厲地在那個穴位上揉按，“你花了一萬塊錢，就是為了來我這兒表演怎麼躲的？”
林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鼻腔裡全是賀野手腕上殘存的肥皂味和艾草味。他雙手死死摳著床沿的鐵皮，指甲都快劈裂了。
“重一點……”
林祈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在安靜的推拿館裡，卻清晰地鑽進了賀野的耳朵。
賀野按著林祈後頸的手頓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那雙死死抓著床沿、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的手，又看看林祈那紅透了的耳朵尖。
這小子，平時碰一下都要死要活的，現在趴在這裡，居然讓他重一點？
賀野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行啊，大款。”
賀野鬆開按著林祈後腦勺的手。他把兩隻手全都放到了林祈的肩胛骨上，用手掌根部抵住肌肉最厚實的地方。
然後，他把身體的重量全都壓了上去，帶著常年乾重活的狠勁，順著林祈的後背，一路猛推到腰窩。
“啊……”
林祈這回連咬嘴唇都沒用，直接痛呼出聲。
那是一種讓人頭皮炸裂的酸爽感。粗糙的掌心摩擦得他的背部皮膚一陣發燙，像是有電流順著脊髓直接竄上了大腦。
他的腿在床墊上用力蹬了一下，腰部不受控製地瘋狂扭動，試圖躲避那種過於強烈的感官刺激。
“別亂扭。”
賀野一巴掌拍在林祈的腰眼上，聲音冷硬，但呼吸明顯粗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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