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北境鐵山，艦炮上岸
裝甲列車從晨霧裡衝出來時，平壤北線的日軍殘壘當場就被打穿了。
車載速射炮連響三聲。
土牆塌了。
機槍也停了。
剛想順著鐵軌逃命的日軍潰兵，被馬克沁火線壓回壕溝裡。
缺耳老炮手站在土坡上，眼睛盯著那節包著鋼板的炮車。
“統帥，這家夥能鎮住一整條鐵路線啊！”
林毅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
“第一列裝甲列車留在平壤北線。”
“陸戰第二營固守城外陣地，壓住英俄回援道路。”
“平壤守備隊接管糧倉、車站、渡口。”
參謀快步上前，臉色發緊。
“統帥，英俄聯軍已經分兩路壓過來了。”
“一路沿鐵路南下回援，一路俄軍騎兵繞向仁川後方。”
“咱們剛拿下平壤，這時候要是繼續北上，補給線恐怕會被拉得太長。”
林毅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越過平壤和仁川，落在更北邊的群山上。
“沒有鐵，旅順的炮彈會少。”
“艦炮會停。”
“船塢裡的龍骨也隻能躺著生鏽。”
林毅抬起頭，聲音冷下來。
“拿下茂山，旅順才有資格和列強拚產能。”
話音落下，林毅的係統界麵，在眼前亮起紅光。
【檢測到大型高品位鐵礦資源區！】
【若宿主實際控製礦區並完成資源並入，可觸發軍工體係升級！】
【提示：該礦區為大型艦艇、重炮、裝甲列車、鋼鐵廠擴張所需核心資源節點。】
林毅看著提示，眼神壓了下來。
茂山鐵礦。
這一座礦，比眼前的小勝更要緊。
林毅轉身下令。
“輕巡繼續封鎖仁川外海。”
“陸戰第二營和平壤守備隊留守。”
“第一列裝甲列車壓住南線。”
“我帶陸戰第一團、偵察營、第二列裝甲列車北上。”
他拔出指揮刀，刀尖點在茂山。
“目標，茂山鐵礦。”
偵察營先走。
半日後，情報送了回來。
茂山礦區並不空。
外圍有日軍殘部守著鐵路裝車站。
礦務局裡有親日官吏和礦警。
更深處，還有一支俄國工程顧問隊。
這些俄國人原本等著英俄聯軍攻下旅順，再來接管整座礦山。
可現在戰局崩得太快，他們來不及撤走設備，就封鎖礦區，扣押礦工，把炸藥送進主井和通風口。
帶不走的礦，他們就準備毀掉。
樸正民推開軍醫，衝進臨時指揮所。
他肩上的繃帶已經滲紅，臉色白得嚇人，還是把一張礦區草圖按在桌上。
“將軍，礦裡還有幾千名朝鮮礦工。”
他的聲音嘶啞。
“而且日本商社早就盯上那裡。”
“我們村裡很多人被綁進礦洞，日夜挖礦。”
“誰敢反抗，就被吊在礦口示眾。”
林毅看著草圖，停了片刻。
然後，他扶住樸正民的肩膀。
“礦要完整。”
“人也要救。”
“你負責指認舊礦道，偵察營負責突入。”
樸正民咬牙。
“我親自帶路。”
軍醫剛要阻攔，樸正民已經抬頭。
“將軍，礦道裡有我村裡的兄弟。”
“我不去的話，他們會死在裡麵。”
林毅看了他一眼。
“可以。”
“一定要活著帶他們出來。”
就在旅順軍逼近礦區時，俄國工程隊長伊萬諾夫派人舉著白旗出來了。
對方送來的條件很簡單。
放俄國工程隊帶走測繪圖、設備和礦區賬冊。
否則，他們就引爆主礦井。
井下鎖著幾百名礦工。
缺耳老炮手當場罵出了聲。
“這幫洋鬼子，真把人命當煤渣了！”
林毅沒有急著開炮。
他把礦區地圖鋪在裝甲列車的鋼板桌上。
“這一仗，搶的是礦，保的是人。”
他的指揮刀壓住礦區四處位置。
“裝甲列車正麵推進，吸引山穀口火力。”
“迫擊炮連壓製山腰火點，避開主井和通風口。”
“偵察營從舊排水洞進入，切斷爆破線。”
“陸戰主力搶占裝車站、炸藥庫和礦務局。”
林毅看向眾人。
“少毀一段礦道，未來就多一爐鋼。”
“少炸一台設備，旅順就能早一天鑄出炮管。”
眾人齊聲應命。
“是！”
山穀口。
日軍殘部把步槍陣地架在路基兩側。
兩門山炮藏在土坡後，炮口對準鐵軌。
他們想炸斷鐵路線。
沒過多久，軌道開始震動。
覆甲車頭頂著彈雨駛入山穀。
子彈打在鋼板上，濺起一片火星。
探照燈亮起。
日軍炮手剛把山炮推出來，車載速射炮已經開火。
轟！
第一門山炮連人帶炮被掀翻。
轟！
第二門山炮的炮輪炸碎，炮管砸進泥地。
車廂兩側炮窗打開。
馬克沁機槍壓著路基掃過去。
日軍陣地被一層層打平。
被押著修工事的礦工縮在土牆後，起初連頭都不敢抬。
等他們看見日軍山炮被轟碎，才有人顫著手站起來，指向礦務局後方。
“將軍！”
“炸藥庫在那邊！”
更多礦工抓起鐵鎬，撲向還在揮鞭的礦警。
礦警剛拔槍，旅順陸戰隊已經衝進院子。
槍托砸下。
人直接跪倒。
同一時間，樸正民帶著偵察營鑽進舊排水洞。
洞內積水沒過腳踝。
木梁上掛著黑色導線，一路通向主井。
爆破手剪斷第一根明線後，臉色徹底變了。
“還有一根。”
樸正民舉起風燈。
木梁背麵，一根細銅線繞過主井，貼著石壁延伸向礦務局。
明線隻是誘餌。
真正的起爆點在地下室。
通風口還被沙袋堵住了一半。
井下傳來礦工敲擊岩壁的聲音。
一下，一下。
越來越急。
樸正民眼睛紅了。
“他們要把人悶死在下麵。”
偵察營排長壓低聲音。
“分兩隊。”
“一隊拆線。”
“一隊跟我去礦務局地下室。”
正麵戰場上，礦務局大門打開。
一名親日官吏舉著白旗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礦警。
他跪在泥地裡，雙手捧著賬冊。
“林將軍，我願意交出礦區賬本。”
“我投降。”
缺耳老炮手剛要上前，林毅抬手攔住。
林毅看著那名官吏的鞋底。
樸正民說過，炸藥庫外全是紅礦泥。
礦務局前院鋪的是青石。
可這人的鞋縫裡，塞滿了紅土。
林毅拔槍。
砰！
那名官吏額頭中彈，白旗落進泥裡。
幾名礦警嚇得轉身要跑。
下一刻，副井方向傳來巨響。
轟！
半座山坡塌了下去。
碎石和煙塵衝上半空。
幾十名正在逃離的礦工被埋在塌方邊緣。
林毅的聲音壓過爆炸聲。
“救人！”
“俄國工程隊，一個也別放走！”
陸戰隊拖來鋼纜和工兵鏟。
裝甲列車吊臂轉向塌方處，鋼鉤砸進碎石堆。
礦工們也衝了上去。
有人用手刨石頭，指甲裡全是血。
有人嘶聲喊著井下親人的名字。
林毅站在原地，沒有移開視線。
礦可以慢慢挖。
人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礦務局地下室。
伊萬諾夫站在起爆器前。
桌上攤著礦區測繪圖。
旁邊堆著準備焚毀的賬冊。
俄國工程兵端槍堵在門口。
偵察營衝下樓梯時，槍聲在地下室裡響成一片。
一名旅順兵肩膀中彈，還是撲上去壓住俄國槍手。
樸正民從側門撞入。
伊萬諾夫回頭，伸手抓向起爆柄。
“你們守不住這座礦的！”
“沙皇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樸正民沒有廢話。
他撲過去，刺刀直接釘穿伊萬諾夫的手腕。
“啊！”
伊萬諾夫慘叫著跪倒。
爆破手衝到牆邊，一刀砍斷總引線。
火花在銅線斷口閃了一下，很快熄滅。
主礦井保住了。
半個時辰後，伊萬諾夫被押到礦區廣場。
他的手腕正在滴血，卻還抬著下巴。
“這座礦在我們沙皇的遠東計劃裡！”
“你們搶走它，隻會招來更多艦隊和軍隊！”
林毅把繳獲的礦權文書按在井口石台上。
“從今天起，這座鐵山姓旅順。”
礦區廣場上。
礦工名冊、血賬、鞭刑架、礦警賬本，全被擺在眾人麵前。
塌方裡挖出的遺骸，也蓋上了白布。
沒有人說話。
隻有礦工的喘氣聲。
樸正民拖著傷臂登上礦務局樓頂。
他親手升起旅順軍旗。
旗麵在山風裡展開。
礦工們抬起頭。
一個老礦工跪在井口前，聲音發顫。
“將軍，我們不要再給日本人、俄國人當牲口了。”
“給我們槍。”
“我們會挖礦，也會守礦。”
林毅看著廣場上的人。
“先救人，再清賬。”
他指向跪在地上的礦警和親日官吏。
“血賬查清，一個不漏。”
“從今日起，茂山設礦山管理局。”
“礦工按軍工體係發餉。”
“家屬發糧。”
“傷亡者入撫恤名冊。”
“願意拿槍守礦的，編入護礦隊。”
林毅的聲音沉了下去。
“誰再敢把你們當牲口，旅順軍第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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