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炮轟聖旨，大清的末路
欽差太監捧著聖旨，尖細嗓音壓過碼頭海風。
“林毅！”
“抗旨不遵，按大清律，當誅九族！”
他臉色發白，還硬撐著黃馬褂的架子，抬手指向林毅。
“私造巨艦，擅收兵權，剪辮亂製，樁樁都是謀逆！”
“拿下這個亂黨！”
三百淮軍聽見命令，腳下卻沒人動。
他們看見了港裡的無畏艦。
艦身上還掛著硝煙和黑痕，那是剛從黃海帶回來的。
林毅站在跳板儘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所有人都以為林毅會接旨。
或者至少會沉默一會兒。
可林毅隻是拔槍。
抬手。
砰！
槍聲響起。
欽差太監的聲音斷了。
黃馬褂摔在木棧橋上，聖旨從手裡滾出去，落進泥水裡，明黃絲帛沾上了血。
碼頭上一下沒了聲。
剛才還跟著擺威風的隨行官員，全站在原地，不敢動。
淮軍管帶臉色發白，下意識拔出腰刀。
身後三百淮軍也慌忙舉槍。
槍口亂糟糟指向林毅。
下一刻。
轟隆隆！
無畏艦前甲板上，兩座十二英寸主炮慢慢轉了過來。
液壓機的聲音壓過海浪。
黑洞洞的炮口低下來。
大東溝海戰留下的硝煙味，還在炮膛裡沒散乾淨。
三百淮軍都停住了。
他們在路上已經聽過黃海大捷。
日本聯合艦隊沉了。
英國遠東艦隊退了。
沙俄太平洋分艦隊也跑了。
眼前這支旅順軍，連洋人的艦隊都敢壓回去。
缺耳老炮手拔出背後大刀，扯著嗓子喊：
“旅順新軍！”
“子彈上膛！”
三千名剪辮新軍齊聲應命。
槍機拉動聲連在一起。
碼頭兩側，倉庫屋頂，棧橋儘頭，槍口一起壓下來。
淮軍管帶看了看無畏艦主炮，又看了看滿碼頭的新軍槍口，乾咽了一口。
他沒膽子替一具欽差屍體送命。
哐當！
腰刀掉在木板上。
跪了下來。
身後三百淮軍也跟著丟槍，趴在地上磕頭。
“林帥饒命！”
“我們隻是奉命辦差！”
“林帥饒命啊！”
林毅沒看他們。
林毅走到欽差屍體旁邊。
軍靴踩住那卷明黃聖旨。
鞋底一碾。
絲帛裂開。
剛才還代表大清皇權的旨意，被踩進泥水裡。
林毅轉頭，看向跪了一地的淮軍。
“滾回京城去。”
“告訴龍椅上那群廢物。”
“旅順的槍炮，隻護中國人的海疆。”
“不給賣國朝廷看家護院。”
林毅收起配槍，聲音很冷。
“傳令全軍。”
“今日起，旅順軍港、船塢、炮台、關稅、礦務、倉儲、稅糧，全部歸旅順最高指揮部統管。”
“清廷一切詔令，不得入港。”
“大清的規矩，從這裡作廢。”
碼頭上，軍民都屏著氣。
陳家長孫站在人群前頭，眼眶發紅。
陳家長孫看著那卷被踩碎的聖旨，胸口發熱。
黃海上，中國戰艦逼退列強。
旅順港，中國人也終於敢對這個爛透的朝廷說不了。
這一天，脊梁終於立起來了。
……
京城。
紫禁城，養心殿。
光緒帝捧著剛送到的明碼通電，雙手抖得厲害。
“黃海大東溝一戰，旅順艦隊全殲日本聯合艦隊。”
“擊退英俄乾涉。”
“黃海海權，由中國炮口畫線。”
光緒把每一個字都看了幾遍。
眼淚砸在紙麵上。
“贏了……”
“真的贏了！”
光緒站起來，在殿裡來回走，臉色漲紅。
甲午之前，朝野上下全是敗報。
割地，賠款，避戰，求和。
這個皇帝，連說一句硬話都要看儲秀宮的臉色。
現在旅順艦隊打出一場百年少見的大捷。
這支艦隊，就是大清重新挺直腰杆的底氣。
“來人！”
“擬旨！”
光緒抓起禦筆，聲音發顫。
“加林毅一等公，賜雙眼花翎，授欽差大臣，節製北洋海陸軍務！”
他停了一下，攥著禦筆。
“若他肯入京輔政，朕可再議王爵。”
光緒要把林毅拉到自己這邊。
隻要旅順艦隊還認皇帝，隻要林毅肯入京受封，光緒就有了對抗儲秀宮的底牌。
“朕親自去給親爸爸報喜！”
光緒攥著通電，沒理會太監阻攔，快步衝出養心殿。
……
儲秀宮。
暖閣裡燒著地龍，熱氣逼人。
殿裡卻沒人敢大聲喘氣。
啪！
一隻景泰藍茶盞摔在地上，碎瓷濺開。
李蓮英跪在碎瓷片裡，膝蓋滲血，頭貼著地。
慈禧坐在炕上，臉色陰得嚇人。
護甲套劃過黃花梨木桌，聲音刺耳。
光緒剛跨進殿門，聲音裡還帶著壓不住的激動。
“親爸爸！大捷！旅順艦隊……”
話沒說完。
慈禧抓起炕桌上的密折，砸在光緒臉上。
折子落地。
光緒愣了一下，彎腰撿起。
這是旅順暗探送來的急報。
“林毅抗旨殺差，擅收淮軍，封鎖旅順……”
光緒胸口一緊。
抗旨殺差是大罪。
可林毅剛救下北洋海疆，隻要朝廷肯給台階，這罪還能壓下去。
光緒繼續往下看。
看到最後一行，手停住了。
“旅順戰鬥序列全數剪辮，新軍入營第一條軍令，便是去辮換裝。”
光緒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一支握著無畏艦，又剪掉發辮的新軍，已經不是朝廷的兵了。
這是要斷大清的根。
慈禧盯著光緒，聲音冷得很。
“你的一等公，就是這麼報效大清的？”
光緒雙膝跪地，急聲道：
“親爸爸，林毅確有大罪，可他剛拒敵保國！”
“此時逼他，便是自毀長城！”
“列強還在外麵盯著，大清不能先斷自己的刀啊！”
慈禧拍案。
“住口！”
殿內太監宮女全都跪伏下去。
慈禧站起身，眼底隻剩殺意。
“洋人貪利，給夠了便可談。”
“林毅握著兵，剪了辮，他要的是祖宗江山。”
她一字一句道：
“寧贈友邦，不予家奴！”
光緒跪在地上，臉色發白。
“親爸爸！”
慈禧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來人，皇帝受驚過度，神誌不清。”
“送回養心殿靜養。”
“沒有哀家懿旨，不準踏出半步！”
兩名粗壯太監上前，架住光緒雙臂。
光緒拚命掙紮，聲音都啞了。
“親爸爸！不能啊！”
“大清不能把刀遞給洋人，殺自己的兵啊！”
殿門合上。
光緒的聲音被擋在外麵。
慈禧重新坐回炕上。
她轉著翡翠戒指，臉上的怒意慢慢壓下去。
剩下的隻有冷。
“李蓮英。”
“奴才在。”
“密召軍機大臣。”
“再派人去請英國公使和俄國公使。”
李蓮英抬起頭，眼裡全是驚懼。
慈禧冷聲道：
“告訴英國人，通商口岸、關稅顧問、軍購合同，大清可以談。”
“告訴俄國人，遼東鐵路權、旅順以北礦權，也可以談。”
“朝鮮那邊的駐兵權、築路權、礦權、港口權益，拿出來同他們議。”
李蓮英臉色慘白。
這等於把半壁江山擺上桌。
慈禧看著殿外，沒再猶豫。
“開放山海關防線。”
“請英俄從遠東調集陸軍，與北洋舊軍合編平叛軍。”
“從朝鮮登陸，經遼東南下。”
“切斷旅順陸路糧煤。”
“再以陸軍重炮轟開船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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