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炮越英旗，黃海換天
黃海風急。
那道浪頭還在往前推。
英國遠東艦隊四艘一等巡洋艦橫在海麵，米字旗被風吹得直響。
旅順旗艦艦橋上，林毅站在露天指揮位。
林毅沒有回作戰室。
要讓英國人看見自己。
讓洋人看清楚這片海現在誰說了算。
旗語兵揮動信號旗，擴音筒架了起來。
“前方浪頭為界。”
“越線者擊沉。”
聲音傳過海麵。
英國旗艦艦橋裡，司令官放下望遠鏡笑了一聲。
“清國人開始學我們講話了。”
副官低聲提醒：“長官，他們剛全殲了日本聯合艦隊。”
可司令官沒把這當回事。
“遠東百年航道是皇家海軍用大炮轟出來的。”
“一艘來曆不明的鐵船掛上清國旗，改不了大英帝國的規矩。”
司令官轉頭看向海圖。
日軍殘部散成幾片。
鬆島號殘骸附近有艘救生艇在浪裡飄。
艇上插著半截日本軍旗。
瞭望兵大喊：“長官，日軍在打旗語。”
副官拿起譯文聲音變了調。
“大日本帝國願出讓全數遠東利益。”
“請求大英帝國庇護。”
艦橋裡沒人說話。
司令官手指敲在海圖上。
全數遠東利益意味著港口鐵路礦權軍購全盤接手。
還能順勢控製被打殘的日本。
這筆買賣大英帝國穩賺不賠。
“派魚雷艇過去。”
副官遲疑：“可那樣會越過清國人畫的線。”
司令官看了副官一眼。
“掛醫療旗。”
“告訴清國人，皇家海軍執行人道救援，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開火。”
命令傳下去。
一艘英國武裝蒸汽魚雷艇脫離編隊。
艇艏掛著米字旗，旁邊臨時扯起白底紅十字旗。
鍋爐噴煙，小艇衝向鬆島號殘骸區。
海麵上那道浪頭被魚雷艇壓破。
旅順旗艦雷達室。
雷達兵盯著屏幕。
“統帥，英方小艇越界。”
缺耳老炮手拍了一把艙壁。
“洋鬼子踩線了，打嗎？”
林毅看著海麵。
一炮打沉小艇，英國人肯定要拿公法抗議。
林毅沒工夫陪洋人玩文字遊戲。
既然要立規矩那就拿最大的開刀。
“大清怕洋人。”
“可我的炮不怕。”
缺耳老炮手咧嘴笑出半口黃牙。
“統帥，打小的？”
“打腦袋。”
林毅抬手指向更遠處的英國旗艦。
作戰室內雷達兵調參。
火控官對照殘骸區坐標。
鬆島號碎片和千代田號下沉區連同日軍救生艇活動水域標在火控板上。
那個點正被英國四艘巡洋艦的陣位半遮住。
正常艦隊不敢開火，彈道稍有偏差就會命中英國軍艦。
林毅偏要打。
“前主炮，高爆穿甲彈，跨射。”
火控官抬頭咽了一口唾沫。
“統帥，彈道會從英國旗艦桅杆正上方通過。”
林毅看了火控官一眼。
“所以叫跨射，快裝填。”
炮塔裡機械轟鳴。
巨彈推入炮膛閉鎖完成。
英軍魚雷艇上，艇長舉著望遠鏡。
無畏艦前主炮動了。
兩根十二英寸炮管抬高。
炮口越過魚雷艇越過英國艦隊，指向日軍殘骸區。
英國旗艦艦橋。
副官臉白了。
“長官，清國軍艦主炮已經抬高了。”
司令官抓起望遠鏡，鏡頭裡炮口正對著天上。
他剛張開嘴。
炮就響了。
轟。轟。
兩道火光從無畏艦前甲板噴出。
艦身下沉海麵翻白。
炮彈從英國艦隊頭頂飛過去。
第一枚炮彈擦過英國旗艦主桅上方。
風壓掃下來，米字旗裂開，半截旗布卷上天。
艦橋玻璃碎了一排。
司令官手裡的紅茶杯摔在地上，瓷片茶水濺滿皮靴。
幾名英軍軍官趴倒在地。
一名年輕少尉抱住腦袋渾身發抖，嘴裡念叨著上帝。
沒人嘲笑少尉。
因為艦橋的皇家軍官們這會兒全都白著臉腿發軟。
第二枚炮彈跟著飛過。
聲音貼著頭皮刮過去。
英國旗艦上的炮手們徹底不敢動了。
站在皇家海軍甲板上，這些人頭一回覺得怕。
遠處救生艇上。
伊東祐亨被親兵按住，腹部短刀被奪走。
伊東祐亨半跪在艇裡臉上全是血。
英國魚雷艇正在靠近，米字旗越來越近。
伊東祐亨盯著那麵旗幟。
他裂開沾著血的嘴笑出聲。
“天照大神庇佑……隻要上了英國人的船，大日本帝國就能借刀殺人，林毅必死。”
可話沒說完天上便又有了動靜。
伊東祐亨抬頭。
高爆穿甲彈砸進殘骸區。
轟。
海麵炸開暗紅水柱，鬆島號殘片卷上半空。
救生艇和參謀團連同伊東祐亨全被爆壓蓋住。
第二枚炮彈跟著落下。
轟。
爆炸掀起海水。
附近的英國魚雷艇被浪頭抬起扣翻在水裡。
艇底朝天蒸汽管噴出白霧。
幾個英軍水兵掉進海裡，喊聲被海浪蓋住。
殘骸砸向英國旗艦。
木板鋼片和半截刀鞘連著燒焦的軍旗碎片掉下來。
啪嗒。
一塊帶血的軍帽落在英國司令官腳邊。
艦橋裡沒聲音。
司令官低頭看去，那是一頂日本海軍將官帽，邊沿燒卷了。
副官聲音發乾：“長官……伊東祐亨所在區域沒了。”
瞭望兵大喊：“日軍殘部舉白旗了，有兩艘小艦棄艦，水兵跳海了。”
黃海上最後的日本艦艇亂了套。
沒了指揮層命令傳不下去。
殘餘日艦開始逃跑，互相開火搶航線。
兩艘旅順輕巡從側翼壓上開炮。
哪裡還擊哪裡就挨一輪齊射。
沒過多久大東溝海麵隻剩火光白旗和漂在水上的木板。
聯合艦隊全軍覆沒。
旅順旗艦上，缺耳老炮手看著英國艦隊方向啐了一口。
“統帥，這幫洋鬼子還敢裝嗎？”
林毅走到艦橋最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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