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黃海清場
英國遠東艦隊旗艦上，司令官捏著電文，手背發緊。
他把紙團砸在桌麵上，茶杯剛端起來，又被他放回去。
海圖上的大東溝，被茶水洇開了一片。
“放肆。”
他看著海麵坐標，聲音壓得很低。
“主炮解除保險，全速切入戰區。”
副官站直身子。
司令官整理了一下軍服領口，像是在處理一件普通軍務。
“打旗語。以調停名義接管那艘清國戰艦。若有抵抗，允許開火。”
黃海，大東溝海域。
鬆島號已經半沉，甲板上火光亂竄，殘煙把海麵熏得發紅。
伊東祐亨滿臉血汙，被幾名親兵硬拖上救生艇，轉移到千代田號。
他站在艦橋邊，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海麵，眼裡全是血絲。
聯合艦隊九去其二，剩下的戰艦也都帶著傷。
“長官，撤吧！”參謀跪在甲板上，聲音都抖了。
伊東祐亨一刀斬斷信號繩，臉色難看。
“撤？退後一步，聯合艦隊就完了。”
他抬手指向前方黑煙翻滾的海麵。
“全艦重整單縱陣，執行玉碎。”
參謀猛的抬頭：“丁字橫切？”
“對。”
伊東祐亨咬著牙，一字一句往外擠。
“搶到他們前頭，把側舷火力全壓上去。今天不拚命，帝國海軍就沒臉回佐世保。”
命令傳開。
殘存的七艘日艦拖著黑煙，拚命提速，在海麵上劃出幾道急弧，試圖搶占旅順艦隊前方陣位。
旅順旗艦，無畏艦作戰室。
雷達屏幕上，七個綠色光點正在拉長，朝著艦艏橫切過來。
雷達兵抬頭：“統帥，敵艦想搶前位。”
缺耳老炮手攥緊槍帶：“要不要跟他們對射？”
林毅看著屏幕，嘴角動了一下。
“他們不配。”
他拔出指揮刀，刀尖點在海圖中央。
“主炮鎖定解除。”
“全艦不轉向。”
“鍋爐全開，航速拉滿。”
缺耳老炮手愣了一下。
這種打法，等於把艦首送進對方火網。
林毅的聲音冷硬。
“別管他們的隊形，也別管他們的炮火。”
“把船頂過去。”
“從中間撞開。”
輪機艙裡，赤膊的工人揮著鐵鍬，把一鏟鏟精煤砸進爐膛。
火焰竄高，壓力表頂進紅區。
兩萬噸級無畏艦發出沉悶轟鳴，螺旋槳攪動海水，艦尾翻起白浪。
三十一節。
深灰色艦體壓著海麵，直撲日本單縱陣。
千代田號艦橋上，伊東祐亨舉著望遠鏡，手沒鬆。
清國艦隊沒有轉向。
那艘兩萬噸級的巨艦，正用很快的速度直撞過來。
距離飛快縮短。
八千米。五千米。三千米。
“開火！”他嘶聲怒吼。
日艦側舷爆出密集火光，152毫米高爆彈砸向無畏艦。
轟轟轟轟！
海麵被炸開大片白浪。
日軍水兵開始歡呼。
下一息，黑煙被艦艏衝開。
無畏艦從火光裡衝了出來，艦身上隻留下一片焦黑。
超過300毫米的克虜伯滲碳裝甲，外層漆麵都沒被掀開多少。
日軍炮彈砸上去，隻留下一串黑痕。
日軍的歡呼聲斷了。
日本水兵看著那艘越來越近的鋼鐵巨艦，臉色全白了。
“怪物……”
“這根本打不穿！”
有人手一軟，炮彈掉進甲板縫裡，轉身跳進冰冷的海水。
撞擊到了。
無畏艦龐大的艦艏撞角，狠狠切進高千穗號巡洋艦側舷。
刺耳的鋼鐵斷裂聲，壓住了海上的炮聲。
三千噸的高千穗號，被兩萬噸無畏艦硬生生剖開。
龍骨斷裂。
蒸汽管網炸開。
高千穗號當場斷成兩截，翻著白浪沉進海底。
還沒完。
林毅抬手，重重劈下。
“零距離，水平齊射。”
無畏艦兩側副炮和前後十二英寸主炮，在不到一百米的距離裡同時開火。
後坐力把海水掀起來，整片海麵都跟著震了一下。
嚴島號和秋津洲號想要規避，船身剛一側過來，就被重炮掀穿。
穿甲彈鑽進底艙，彈藥庫當場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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