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走出機場後，陸霆淵沒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開車去了那間老房子。
那是他和阮汐羽共同租下的家。
三年前她離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住過，可房租一直續著，水電也從未斷過。
仿佛隻要房子還在，阮汐羽就有一天會推門回來。
鑰匙插入鎖孔時，陸霆淵的手輕輕顫了一下。
門打開，灰塵與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
屋裡的一切都沒有變。
沙發上搭著阮汐羽最喜歡的毛毯，茶幾上放著她沒看完的劇本，冰箱門上還貼著兩人共同寫下的購物清單。
他的字跡潦草，她的字跡娟秀。
那時候阮汐羽總嫌他字寫得難看。
“陸律師，你能不能練練字？人長得這麼好看，字卻完全不配套。”
後來，她買了許多字帖放在書桌上。
他總是趁她不注意藏起來，卻每一次都會被她找到。
陸霆淵走進臥室。
衣櫃裡，她的衣服還按照顏色排列得整整齊齊。
左邊是他的西裝，右邊是她的長裙，中間留著一小塊空隙。
那是她說要用來掛婚紗的位置。
他當時沒有回答，隻是把她抱進懷裡。
如今那一小塊空隙，成了最刺眼的地方。
陸霆淵走到書桌前，拉開上鎖的抽屜，鑰匙不在原來的位置。
他打開阮汐羽的手機，在相冊裡找到一張照片。
照片中，她笑著指向書桌，備注寫著：“藏了驚喜，等他自己發現。”
那張照片拍攝於分手前一個月。
陸霆淵翻遍其他抽屜，最後在筆筒深處找到一把小鑰匙。
鐵盒打開，裡麵裝滿了便簽和紙條。
有他出差時寫下的“早安”“晚安”，有塞進她包裡的購物清單，也有一張畫著簡筆笑臉的便利貼。
最下麵，是一本厚厚的日記。
他坐在地上，翻開第一頁。
最初的內容都是他們相識時的瑣事。
“今天第一次見到他。他替我追了三條街，把被搶走的包拿了回來。明明掌心都流血了，卻還問我有沒有受傷。”
“他誇我演屍體演得很認真，可我知道，那時候的我看起來一定很狼狽。”
“今天拿到最佳新人獎了。後台花園的月亮很亮，我向他表白，他緊張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後來，日記裡的甜蜜漸漸被擔憂取代。
“他又受傷了，不肯告訴我。”
“新聞裡播了商業犯罪案的後續，他在陽台上站了一夜。我不敢問，隻能假裝睡著。”
“他最近收到很多奇怪短信。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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