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淩晨一點，陸霆淵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以為是律所的電話，抓起手機時，手指卻因為疲憊而停頓了一瞬。
屏幕上顯示的是周謹言。
“霆淵，立刻來律所。”
周謹言的聲音沉重而急迫：“新的關鍵證人出現了。他手裡有一份賬本和錄音，能夠證明三年前那起商業犯罪案存在幕後主使。但對方已經發現了他的行蹤。”
陸霆淵握緊手機。
三年前，他負責的正是這起案件的法律工作。
當年張浩遠作為調查記者，協助他們整理證據，卻因此遭到報複。
車禍發生後，張浩遠重傷昏迷，醒來後一直飽受後遺症折磨。
後來他與薑雨彤前往新西蘭療養，最終在那裡離世。
而那些人，從未真正停止過威脅。
陸霆淵沉下眼眸：“證人在哪裡？”
“郊區一座廢棄工廠。警方已經派人保護，但他隻信任你。”
聽到這話，陸霆淵閉了閉眼。
他原本想把自己關在老房子裡，任由悲傷將他吞沒，可他不能。
這是張浩遠用生命換來的證據，也是許多人等待了三年的真相。
一個小時後，陸霆淵趕到廢棄工廠外。
警員已經封鎖了周邊區域，負責行動的刑警向他說明情況。
“證人和兩名警員在二樓，嫌疑人可能攜帶槍支。陸律師，你留在指揮車裡，不要擅自進入。”
陸霆淵點頭：“我隻負責確認資料，不會妨礙行動。”
然而話音剛落，工廠二樓便傳來一聲槍響。
所有人同時抬頭，緊接著，通訊頻道裡傳來雜亂的呼喊。
“目標突破東側通道！”
“證人失去聯係！”
“有人受傷！”
現場頓時陷入混亂。
陸霆淵看見一個身影從工廠側門衝出，手裡提著黑色公文包。
那正是證人。
他沒有多想，立即追了上去。
他們一前一後穿過廢棄廠房，沿著生鏽的樓梯跑向後山。樹枝刮過陸霆淵的臉，寒風灌進領口，他卻完全感覺不到疼。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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