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畫麵中的阮汐羽坐在療養院的窗前。
她穿著那條碎花長裙，肩上披著厚厚的毛毯。
窗外的秋光落在她身上，將她蒼白的臉照得幾乎透明。
可她的眼睛依舊很亮：“嗨，霆淵。”
她對著鏡頭笑了笑，聲音很輕，尾音裡帶著明顯的呼吸困難。
“沒想到吧，我還會錄視頻。”
她說完便停了下來，低頭緩慢調整呼吸。
鏡頭沒有移動，陸霆淵卻能清楚看見她胸口艱難的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繼續開口：“有些話，寫在信裡總覺得不夠，我還是想親口告訴你。”
阮汐羽望著鏡頭，像是透過屏幕看著多年以前的那個少年。
“從十九歲在車站遇見你開始，我的世界裡就有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分手時說的那些話，都是騙你的。”
陸霆淵的呼吸驟然停住。
阮汐羽低下眼睛，輕輕笑了一聲。
“我沒有愛上別人，也沒有覺得你不夠好。相反，你太好了，所以我才不想讓你被我困住。”
“每次你出差或者處理危險的案件，我都會守著手機等你報平安。有時候一等就是一整夜，我就拿著劇本背台詞。這樣的話，我就不會一直盯著時間，也不會那麼害怕。”
她的眼眶逐漸泛紅，卻仍然努力對著鏡頭微笑。
“你知道嗎？你每次說‘我沒事’的時候，我都知道你在騙我。”
“可我還是會假裝相信，因為我怕你擔心我擔心你……”
說到這裡，阮汐羽低低咳嗽起來。
她抬手掩住唇，許久沒有說話。
陸霆淵隔著屏幕看著她，眼底的血色一點點漫開。
“霆淵，你真的很好。”
“所以不要因為我難過太久，也不要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不想讓你在我和你的理想之間做選擇，所以我先替你做了決定。”
她抬起頭，眼睛裡盛著淚光。
陸霆淵的手指死死扣住手機邊緣。
阮汐羽忽然對他露出一個明亮的笑：“不過沒關係，瓦納卡湖邊的風很暖，真的。”
“我已經沒有那麼疼了。你也要答應我，好好生活。”
“不要把自己困在過去，也不要因為我傷害自己。”
“如果以後遇到一個願意陪你吃飯、陪你回家的人，就好好珍惜她。”
她停頓許久，輕聲說：“我希望你幸福。”
視頻最後，阮汐羽轉過頭，看向窗外。
落葉緩緩飄過玻璃，陽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再見，霆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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