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年度表彰大會開始了。
我坐在第二排，看著季沉淵帶許念安穿梭在領導和媒體之間。
他把她介紹給每一個人。
“這是我們科今年最優秀的規培醫生，許念安。”
“年輕，有靈氣，肯吃苦。”
“未來很值得期待。”
我忽然想起多年前，我和季沉淵一起熬第一篇核心論文。
那時他隻是主治，沒資源，沒團隊。
我陪他查文獻、做統計、改圖表，三天沒合眼。
最後論文錄用，他拿著雜誌興奮得像個孩子。
我開玩笑說：“季醫生，二作是不是該給我？”
他當時很認真地看著我。
“棠棠，學術署名不能兒戲，貢獻歸貢獻，名分歸名分。”
我那時還覺得他正直。
現在才知道，他不是敬畏規則，他隻是舍不得把名分給我。
我打開手機，把第三波證據發進職工群。
是許念安使用我課題材料的初稿時間線。
還有季沉淵用科主任權限替她提交青年科研項目的後台截圖。
這一次，群裡不再隻是吃瓜，憤怒壓過八卦。
【這算學術剽竊吧？】
【規培生能碰省級課題？誰給的權限？】
【如果半年前那台手術也有問題，這就不是作風問題，是犯罪。】
台上，主持人已經念到優秀青年醫師代表。
“有請心外科許念安醫生發言。”
許念安提著裙擺上台。
她眼圈微紅，卻笑得堅強。
“感謝醫院給我成長的機會，感謝季主任一直以來的指導，也感謝沈棠老師曾經對我的幫助。”
她故意看向我。
“我知道自己出身普通，所以更珍惜每一次機會。”
“我會永遠記得，醫生的職責是救人，而不是被流言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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